超预料，此刻已经在百里之外？也许那消失不是遁入秘境，而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高明遁术？纷乱的念头啃噬着之前的判断，让他几乎要放弃这片区域。

    不，他摇了摇头，甩开这些杂念，最初的直觉往往最接近真相。

    门就在这里，只是寻常办法看不见、摸不着，需要用别的方式、别的钥匙才能开启。

    他得换个思路。

    一个念头像黑夜里擦亮的火星，突然跳了出来。

    神女的力量，和他修炼的邪法，性质截然相反，彼此冲撞，就像水与火永不相容。

    李方停下脚步，指尖传来泥土的凉意，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渗出，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试图忽略那若有若无的抵触感，从踏入这片区域开始，身体就像泡在温度偏低的水里，每一个毛孔都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师弟的踪迹依旧渺茫，他几乎翻遍了每一寸地面，连石块下的苔藓都仔细看过，结果却一无所获，或许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
    他盘膝坐下，手掌平摊在膝盖上，呼吸慢慢放缓，体内那股熟悉的邪力开始缓缓流转。

    就在气息运转的瞬间，周遭的空气骤然紧绷，先前微不足道的不适，此刻变成了清晰的敌意。

    土地在排斥他，草木的气息变得尖锐，就连风拂过耳畔，都像带着细小的斥责。

    而他运转的邪力，也对这片土地报以冰冷的厌恶，两者形成了无声的角力。

    李方没有停下，他把感知彻底铺开，像把网撒进黑暗的水里。

    排斥感并不是均匀分布的，有的地方只是浅淡的疏离，有的地方却像撞上无形的墙壁。

    他的意识朝着更深处探去，终于找到了，某个方向的排斥感陡然加剧，越是靠近，那股力量就越是蛮横，几乎要把他探出的感知弹开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深处，拼尽全力拒绝他的窥视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，望向那个方位，嘴角轻轻动了一下，或许这条路能走通。

    李方察觉到了四周无形的阻力，越是靠近某处，空气就越是粘稠，每一步都像陷进看不见的泥沼。

    他明白，这股排斥不是针对他，而是凤族神女残留的气息，还盘踞在此地未曾消散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神女力量最浓郁的地方，或许就是秘境的入口。

    他停止调息，把神识收拢，刚才运转邪力时，最强烈的抵触感来自东南方，像一根冰冷的针，扎在感知边缘。

    不用再试探了，方向已经明确。

    李方站起身，衣摆拂过地面积年的枯叶，发出细碎的破裂声。

    他朝着东南方走去，脚下速度不快，目光却扫过沿途的每一处细节：石缝、树根、藤蔓缠绕的岩壁。

    以往寻找秘境，总觉得入口会藏在触手可及的地方，地上、石面、树干上，从来没人会抬头往树顶看。

    可这次不一样，那棵梧桐树他见过很多次，长得格外高大突兀，枝叶撑开像一片墨绿的云朵。

    他从树下走过，甚至伸手摸过树皮上深刻的纹路，却从没想过往上看。

    树顶？谁会特意爬到那么高的地方，找一个可能不存在的入口？

    可感知不会骗人，越是往上，那股寒凉的气息就越清晰，几乎凝成实质，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
    他跃上最低的枝杈，一层一层往上爬，风从高处刮过，带动叶片哗哗作响，像远处潮水拍岸。

    接近树冠时，他停下动作，前方的空气微微扭曲，光线穿过时折出浅金色的波纹，很淡，却一直没有消散。

    就是这里。

    李方静立片刻，终于呼出一口气，找了这么久，原来答案一直悬在头顶。

    李方找到秘境入口后，毫不犹豫地想跟着姜奇踏入，他心里打的算盘，自然是阻挠姜奇寻找凤族神女的计划，若能一同进入，就能伺机搅乱此行。

    可就在他抬脚要跨入的刹那，一股汹涌的力道从秘境深处猛然涌出，硬生生把他挡在外面。

    那股力量浑厚得让人无法抗拒，若是强行闯入，只会伤及自身。

    这个结果让李方愣在原地，他从没料到，千辛万苦找到的入口，竟然把自己拒之门外。

    片刻后他缓过神，反倒觉得这局面并非没有预兆。

    早先他就知道，姜奇要找的地方，天生克制他修炼的邪法，甚至从一开始就隐约察觉，姜奇朝这个方向来，就是为了找那位能压制邪力的凤族神女。

    邪法典籍里确实记载，此地有凤族神女栖身，藏在秘境之中，可偏偏没写明秘境的具体位置。

    现在他终于明白，就算知道了位置，对他们修炼邪法的人来说也毫无用处，根本进不去的秘境，记下方位也是白费功夫。

    种种迹象早就暗示了今天的结局，力量天生相克，他注定被拦在门外。

    想通这一点，李方胸口一阵憋闷，难道这么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