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马小玲出手了。

    姜奇的余光瞥向岩石后隐蔽的身影，心头微微一暖。

    白虎的身躯撞上光罩的刹那，金光剧烈震颤，将所有力道原封不动地反弹回去。

    沉闷的巨响如同擂动巨鼓，成片的林木被摧折，轰隆隆的倒伏声中，天光豁然倾泻而下，照亮满地狼藉。

    那猛兽摔在断枝之间，口鼻渗出血沫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一段陌生的记忆碎片突然刺入姜奇的脑海：此虎生性刚烈，宁死不可驯服，然而它的骨血与皮毛都蕴含灵效，剥取之后有极大用处。

    他握紧剑柄，朝着瘫倒的巨影缓缓走去，剥皮取脏，将约定好的物件收入怀中。

    是时候去找一丈雪了。

    转身的刹那，腐叶与腥锈混合的气味毫无征兆地涌入鼻腔。

    苍老的嗓音从背后传来，近得几乎贴在耳廓上：“我要的东西，带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姜奇停下脚步，从指间的储物戒中缓缓托出一件黝黑的物件。

    他将布包递过去时，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掌心。

    一丈雪接过东西，却没有转身离开，暗沉的眼珠凝固在原地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
    姜奇瞬间明白过来——他上当了，对方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你骗了我。”姜奇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喉头有些发紧。

    眼前盘踞的蛇躯在昏光中泛着哑白，如同一段蒙尘的玉石。

    是他太大意了，竟然轻信了这怪物的话。

    他咬紧后牙，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，死死盯着那对竖瞳。

    既然约定已经成了空谈，也就不必再顾念什么规矩。

    蛇首扭开的刹那，姜奇已经握紧手中短刃扑上前，刀锋划过鳞片边缘，发出刮擦金属般的尖锐声响。

    蛇身瞬间绷紧，疼痛对它来说极为敏锐，更何况是修炼到这般境界的一丈雪。

    “不过是两个凡俗之人。”嘶哑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，带着浓浓的嘲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