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，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隔壁响起杂乱的脚步声，中间还夹杂着细碎的响动——有其他东西正在靠近，不过不是冲着他这条通道来的，而是朝着那些惊呼的人而去。

    他们的叫声引来了洞穴里的怪物。

    这里毫无疑问是蚁穴，来的应该是蚂蚁。

    他也加快了步伐，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心里成型。

    他低声跟马小玲说了自己的打算，想要找到蚁卵的位置，若是能毁掉蚁卵，就能提前扼杀这些怪物，绝不能让它们孵化出来继续害人，万一以后再路过这里，就成了绝境。

    没走出多远，一只赤红色的蚂蚁突然出现在面前，它比黑蚁稍小，背上长着一对薄翅。

    他完全没料到会迎面撞上红蚁，猛地后退一步，脊背撞在潮湿的土壁上。

    那只红蚁也僵住了，细长的触须在空中停顿一瞬——地底深处，怎么会有直立行走的活人？它六只脚微微压低，口器张开，鞘翅下传来细微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来得正好，他认得这种颜色的蚂蚁，甲壳不像黑蚁那么坚硬，指尖用力就能按出凹陷。

    刀锋落下时几乎没有阻碍，黏稠的液体从断口处涌出，在昏暗里泛着暗光。

    马小玲靠在旁边的甬道壁上，轻轻拍了拍手，确实不用她出手。

    这类红蚁通常不会轻易离开巢穴，在开阔地带，它们能展开半透明的翅膀，在空中划出难以捉摸的轨迹，可在地底曲折的通道里，连转身都很局促。

    他跨过逐渐漫开的液体，继续向深处走，空气中的腥气又浓重了几分。

    拐过第三个弯，视野突然变得开阔，石室一样的空间里，密密麻麻堆着卵状物体，表面覆着一层滑腻的薄膜，在微弱的光线下隐约搏动。

    就是这里了。

    他屏住呼吸，放轻脚步走进去，挥刀切开第一个蚁卵，接着是第二个。

    刀刃划开薄膜的声音很轻，里面半成形的组织无声瘫软下去。

    蚁卵的数量实在太多，他转头看向马小玲，马小玲点了点头，从另一侧开始动手。

    两人都没有说话，只有利刃切入的闷响和液体滴落的声音在石室里交错。

    这些静止的蚁卵处理起来很轻松，只是重复切开的动作。

    处理完最后一只蚁卵，他闻到袖口沾染的甜腥气息，这是巢穴独有的味道，若是守卫的蚂蚁回来，这气味就是最清晰的线索，不能久留。

    沿着原路折返，攀上垂直的通道，指尖重新触到外界的空气，刺眼的光线让他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蚂蚁果然都不见了，可地面上站着不少人，有些面孔不久前才见过。

    他们停下交谈，目光齐刷刷落在从地洞探出的两人身上，看来没法继续停留了，那些视线黏在背后，像针尖一样扎人。

    姜奇侧过脸，看了一眼马小玲的侧脸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几乎被风吹散：“该走了，那老头的话信不得，再待下去，我们撑不到天亮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动了动下颌，她心里明白，留在这里，最终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于是她跟上姜奇的脚步，两人在昏暗里快速穿行，步子又急又轻。

    可这段路没走多久，前方突然变成悬空的状态，靠近后才看清，脚下是笔直的崖壁，底下传来沉闷的轰鸣，是水流砸进深潭的声音。

    想要下去，只能从崖壁边缘找路，或者直接跳下去。

    可下面一片漆黑，谁也不知道水有多深，若是潭底藏着乱石，跳下去和送死没区别。

    两人沉默地对视一眼，身后隐约传来逼近的动静——枝叶被踩碎的细响，还有压低的交谈声，没有时间犹豫了。

    姜奇深吸一口气，喉结滚动：“没得选，他们追来了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点了点头，盯着下方某处，那里水色更深，波纹也更平缓，对准这里跳下去，或许能避开最坏的结果。

    她伸手指了指那个位置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
    两人同时向前迈步，纵身跃入轰鸣的黑暗中。

    坠落的时间比预想中短，冰冷的水瞬间裹住全身，灌进鼻腔，压得耳膜发胀。

    姜奇挣扎着浮出水面，抹开脸上的水，立刻四下寻找，不远处，马小玲正剧烈呛咳，手臂胡乱划动着向岸边靠去。

    他立刻游过去，抓住她的胳膊，半拖半扶把人带上岸。

    马小玲弓着背，咳得浑身发抖，直到姜奇把手掌按在她肩胛骨之间，一下一下顺着气，那阵痉挛才慢慢平复。

    “走哪边？”她喘着气问，嗓音还带着水汽的嘶哑。

    面前出现两条岔路，一条向左，路边挤满乱蓬蓬的灌木，几乎看不见泥土；另一条向右，地面光秃秃的，连草叶都稀稀拉拉。

    两条路对比鲜明，却都静悄悄的，看不出通向哪里。

    两人停下脚步，从未踏足过这片区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