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可能了。

    她收回目光，继续向前走，这条冰下通道长得超出预料，两侧是泛着蓝光的万年冰壁，脚下是踩实的微湿冰面。

    就在所有人都开始习惯这片死寂时，那吼声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，不是一声，而是接连好几声，像闷雷一样滚过，震得冰屑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她猛地顿住脚，仓促回头，身后只有几张同样惊惶失措的脸，除此之外，空无一物，冰壁映出他们扭曲晃动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是在上面吗？”有人颤着声音问，手指指向头顶。

    大家全都仰起脸，除了幽暗看不透的冰穹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可那声音里的暴戾和近乎饥渴的意味，让这个猜测变得合理，或许上面的东西，已经察觉到了下方的热源。

    不能停下，她立刻加快脚步，靴底与冰面摩擦的声响变得急促，后面的人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。

    道路依旧看不到尽头，只有无穷无尽的寒冷坚冰。

    可一种直觉在她心里越来越清晰，普通的冰洞绝不会这么深邃，这种异常的延伸，本身就是一种标记，她要找的东西，一定就在前面。

    脚下的冰层毫无预兆地颤抖起来，沉闷的轰鸣从头顶压下来，像有巨兽在厚重的冰盖上翻滚。

    四周的人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惊得踉跄不稳，慌乱地抓住身边人的手臂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    几张脸上写满茫然，眼睛在昏暗光线里徒劳地搜寻震动的来源。

    马小玲抬起脸，视线紧盯上方的幽暗穹顶，声音的源头就在那里，是尖锐的刨刮声，持续不断，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感，仿佛有巨大的爪子在疯狂撕扯冰层底部。

    整个空间随之摇晃，细碎的冰晶像尘埃一样簌簌落下，打在肩头，带来细微的凉意。

    是上面的那个东西，它显然已经察觉到冰层下的细微生命活动。

    她无声地吸进一口冷气，冲突已经无法避免，可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。

    独自应对，她有自己的办法，可身后这些紧跟的人，缺乏经验、脚步慌乱，在湿滑的冰面上连站稳都困难，他们是累赘，是会让她分神的破绽。

    她本不该让他们跟在身后，可走到这一步，无形的绳索已经把他们暂时绑在一起。

    她飞快瞥了一眼身后模糊的身影，没有丝毫犹豫，骤然加快步伐，靴底在冰面上踩出急促清晰的声响。

    后面的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赶紧跟上，杂乱的脚步和压抑的喘息在冰窟里回荡。

    可冰面太滑了，不断有冰块从头顶坠落，砸在四周，激起一片混乱的惊呼。

    有人摔倒了，是女生的声音，接着是更多人失衡的闷哼，他们眼睁睁看着前方利落的身影越来越远，最终没入更深的黑暗里。

    拉开距离后，马小玲绷紧的肩线微微放松，终于摆脱他们了。

    她原本没指望能这么轻易甩开，头顶那东西制造的混乱，反倒帮了她大忙。

    可她不能停下，追赶的脚步虽然滞后，却没有消失，而且头顶的刨刮声越来越急，冰层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，那东西就要破顶而下了。

    她需要掩体，前方一根粗糙的冰柱斜立着，表面泛着幽幽寒光。

    她脚步一转，悄无声息地贴到冰柱背面，坚冰的寒气透过衣物渗进来，如果那东西坠落，这根冰柱或许能成为屏障，也可能变成一支致命的冰矛。

    等待的时间被无限拉长，每一秒都浸在越来越响的崩裂声里。

    她看到后方的人影重新出现在视野边缘，正艰难地朝这边挪动。

    就在他们即将踏入这片相对开阔地带的瞬间——轰隆一声巨响，上方整块冰盖彻底崩塌！

    一个巨大的黑影裹挟着无数碎冰，像山岳倒塌一样轰然砸落，可它没有落在预想的位置，没有撞上冰柱，而是重重砸在冰柱前方的空地上，震得马小玲脚下的冰面再次剧烈颤抖，激起的冰尘弥漫开来，暂时模糊了视线。

    计划落空了，隔着弥漫的冰雾，马小玲看清了庞然巨物的轮廓，它正好挡在她和冰柱之间。

    她抿紧嘴唇，不再停留，身体像一道轻烟，向着侧方更深的黑暗滑去，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
    马小玲的身影消失在冰道拐角时，剩下的几个人还愣在原地，直到沉重的脚步声逼近，他们才猛然惊醒，退路已经被彻底堵死。

    那东西横在狭窄的通道里，像一堵移动的、覆满白毛的高墙。

    有人下意识后退，脊背撞上冰壁，寒意刺骨。

    “往哪里跑？”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颤抖。

    没人回答，众人目光扫过四周，光滑的冰面映出几张仓皇的脸，向上攀爬？冰壁陡峭得连一个抓握的凸起都没有。

    有人吸了一口冷气，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，退回去是死路一条，往前……或许前面也是绝境，可至少，还能多喘几口气。

    他们开始向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