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的女主人早已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姜奇在门口站了片刻，目光扫过寂静的楼道，一股说不清的不安，驱使他朝楼梯口走了几步，又望向另一端，依旧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“刚才明明在这里，转眼就不见了？”他低声自语，眉头微蹙。

    这倒成了麻烦事，找不到店主，就没法退房。

    他站在空寂的走廊中间，一时有些进退两难。

    深夜的走廊里，只有姜奇一个人。

    墙壁上的挂钟指针重叠在顶端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
    他盯着楼梯转角的昏黑阴影，直到那里传来缓慢的脚步声，鞋跟踩在木阶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    一个女人走了下来，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，目光落在他身上时，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客栈里其他房间都静悄悄的，门缝下没有一丝光亮，这个时间出现在前台，实在不太寻常。

    “这么晚了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“是床铺不舒服，还是有急事要办？”

    姜奇把钥匙放在掉漆的木台上：“退房，突然想起有要紧事要去办。”

    女人垂下眼看了看钥匙，又抬眼看他，没有立刻拿钥匙，而是从台子下面抽出一张薄纸，用铅笔潦草写了几笔。

    纸张摩擦的沙沙声，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接着，她终于拿起钥匙，金属碰撞出短促的脆响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姜奇转身推开客栈大门，夜风立刻涌进来，带着远处泥土和植物根茎的气息。

    他走入浓稠的黑暗中，脚步踏在碎石路上，沉稳而坚定。

    力量已经重回四肢深处，像蛰伏的暖流。

    他必须赶路，回到该去的地方，这段距离不短，不能再有耽搁。

    几乎同一时刻，远在深山褶皱里的村庄，马小玲正盯着窗外。

    整个村子都陷入沉睡，没有一丝灯光，只有月光给茅草屋顶，铺上一层惨淡的灰白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