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马小玲选的另一边，走进明明灭灭的光影里。

    马小玲走到走廊尽头，楼梯继续向上延伸。

    她抬脚正要踏上三楼阶梯，目光突然顿住——其中一级木台阶中间裂开大缝隙，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被重物砸过，又或是年久失修。

    整段楼梯没有完全垮塌，可踩上去绝不会稳当。

    她扶着冰凉的铁质扶手，试探着把重量压上去，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。

    扶手断裂的缺口露出参差木茬，她放慢脚步，指尖擦过粗糙墙面保持平衡，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谨慎。

    头顶灯光昏黄，勉强照亮狭窄通道。

    二楼与四楼的窗户透进些许微光，唯独三楼的窗被厚重木板封死，密不透风，连一丝缝隙都没有。

    她只能依赖摇晃的光晕，辨认前方的路。

    此时，姜奇已经抵达四楼。

    他们分处上下两层各自搜索，本是为了提高效率。

    马小玲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一扇与众不同的门上。

    两侧都是斑驳木门，唯独这一扇，是沉甸甸的铁铸而成。

    暗沉的铁皮表面，贴满黄纸符箓，朱砂绘就的扭曲纹路，在昏暗中泛着暗红，像干涸的血迹。

    一种冰冷的预感顺着脊背爬上，她立刻尝试联系姜奇，可耳畔只有细微电流杂音，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
    姜奇这边确实遇到了麻烦。

    四楼地板上，不知何时涌出黑压压一片，不是灰尘，是虫子。

    它们密密麻麻，像流动的墨迹，朝他站立的方向蔓延。

    外形像蚂蚁，每只却有指甲盖大小，最刺目的是背上鲜红的甲壳，油亮坚硬，与漆黑身躯形成骇人的对比，尾部一根细长尖刺，同样染着不祥猩红，在幽暗里闪着微光。

    被这东西刺中的后果，他不敢细想。

    迟迟等不到回音，马小玲只得收回心神，继续向前。

    铁门紧锁无法进入，她目光转向旁边虚掩的木门。

    手刚触及门板，积年灰尘扑面而来，带着陈腐土腥气，她立刻侧脸捂住口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