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动，锁眼很小，是另一种制式。

    她回头看去，姜奇已经把那把金色大钥匙递了过来，尺寸完全不合，连尝试插入都徒劳。

    钥匙尖抵在小小的锁孔旁，无声宣告此路不通，只能再找其他钥匙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浮起时，夜风穿过空旷街道，传来远处似有若无的金属轻碰声。

    门推不开，姜奇收回手，指尖蹭到粗糙木纹，带下一点陈年灰尘。

    夜里寒气重，呼吸凝成白雾，散进黑暗里。

    他侧耳倾听楼内的寂静，转头对马小玲说：“先离开这里，等天亮，这地方被人动了手脚，是个困人的局。”

    两人绕了很久，才摸到唯一的出口，就是眼前这扇打不开的旧楼门。

    马小玲没有应声，只是望着那扇门，过了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能量正被不断吸纳。

    大概走了半炷香的工夫，前方出现了两条岔路。

    一条通道继续往地底延伸，另一条则微微向上抬升。

    朝下的通道涌出格外滚烫的热风，朝上的那条则温度适中，相对平和。

    “往上走。”男子当即做出决定，“若是有人在山体内部活动，不会挑选温度最高的路线。”

    两人选择了向上的坡道。

    坡度并不算陡，但行进得格外谨慎——洞顶时不时垂下钟乳石般的矿物凝结体，有些尖锐得足以划破肌肤。

    女子抬手拨开一根低垂的结晶体，指尖传来被划破的刺痛感。

    通道开始转弯，呈螺旋状向上延伸。

    周围的温度确实有所下降，至少呼吸时不再有灼烧喉咙的痛感。

    转过第七道弯后，前方出现了光亮。

    那不是熔岩的金红光芒，而是一种冷白色的光，稳稳照亮了通道尽头的一片空间。

    两人放轻脚步，紧贴着洞壁慢慢靠近。

    尽头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室，大小约莫三丈见方。

    光源来自石室顶端镶嵌的几块矿石，正散发着柔和的荧光。

    石室正中央，盘腿坐着一道人影，背对着他们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那人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火山灰，看样子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。

    男子抬手示意同伴停下，两人屏住呼吸观察了许久，那道身影始终没有任何动静。

    “前辈？”男子试探着开口呼喊。

    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
    女子往前踏出一步，就在靴底触碰到地面的瞬间，石室地面突然亮起繁复的纹路——那是早就布置好的阵法，此刻被彻底触发。

    光芒从纹路里涌出来，并非攻击性的力道，而是温和的、用于探查的光流，快速扫过两人的身躯。

    随后阵法缓缓暗淡下去，而一直静坐不动的人影，终于有了动作。

    覆在身上的火山灰簌簌往下掉落，从身形能判断出是位男性，他缓缓转过头来。

    脸庞在荧光下清晰显现：满脸深刻的皱纹，花白的须发，可一双眼睛却清亮得惊人，仿佛能映出石室里每一缕光线。

    “太多年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干涩，像许久没有转动的门轴，“从来没有人能走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男子抱拳躬身行礼：“晚辈贸然闯入，实在是为了寻找同伴。

    前辈是否见过其他陌生人进入这座山？”

    老人——此刻能看清他的年纪了——微微偏过头，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火山是有生命的，它记得每一个闯进它体内的人。

    你们要找的，是三个年轻人，两男一女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女子呼吸骤然一紧：“他们现在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老人缓缓站起身，动作很慢，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
    他走到石室一侧的岩壁旁，抬手按在某处，岩壁无声滑开，露出后方另一条通道。

    “跟我来吧。”他开口说道，“但要记住：在这个地方，千万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。

    火山会制造幻境，尤其会迷惑那些心里藏着执念的人。”

    这条通道向下延伸，比之前走过的任何一条都更加陡峭。

    老人走在最前方，步伐稳得惊人，仿佛在这片黑暗里来回走过千百遍。

    荧光矿石越来越少，男子重新点燃了火折子，跳动的火光在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
    女子注意到，那些影子偶尔会脱离他们的动作自己移动——可当她定睛细看时，异样又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崖壁的陡峭程度远超预料，从边缘往下看，近乎垂直的岩面让人望而生畏，直接攀爬的风险实在太高。

    他们需要借助一些工具。

    姜奇想起来时路上看到的景象——不远处的滩涂上，趴着几只体型格外庞大的海龟，背甲宽阔，几乎能让一个成年人蜷坐其上。

    一个念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