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应该不算难事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怔了怔，看向他，这话里的意味让她有些意外，可转念一想，自己确实并非毫无准备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，点了点头，没再犹豫，手指间已夹住几道黄纸符箓，径直朝那些黑影走去。

    那些立着的黑影似乎发出低沉含混的声响，像是对这径直走来的纤细身影感到不屑。

    它们大概觉得，这不过是个不自量力的闯入者。

    姜奇站在原地，看着马小玲的背影，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要的就是这份轻视，让对方看低她，结局才会来得更快。

    “你能解决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，不知是说给她听，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
    就在马小玲即将与第一个黑影接触的刹那，脚下的大地毫无征兆地猛烈一震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沉闷如巨兽咆哮的轰鸣，一股裹挟着硫磺与灰烬气息的热浪猛地扑面而来，几乎让人窒息。

    天空瞬间被映成暗红色。

    马小玲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，算是回应，朝这边挪动脚步，鞋底摩擦着粗糙地面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姜奇的视线一直跟着那个身影，看着马小玲接近那几个黑影，看着她手中那截暗淡的东西突然向前递出——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。

    对面的黑影显然没料到，动作迟滞了一瞬，身体向后仰去，险险避开要害。

    空气里响起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。

    那几个黑影收起了之前散漫的姿态，脊背绷紧，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看起来单薄的女子，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马小玲从一开始就没在意过他们的轻视，甚至觉得这样更好，松懈的对手，破绽总是更容易暴露。

    焦黑的手指蜷缩起来，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长、变尖，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不祥的暗光，指尖对准的正是胸口位置。

    “留神。”姜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
    马小玲侧身，衣角擦着那几道凌厉的抓痕掠过，带起的风拂动了她的发丝。

    对方一击落空，动作有了片刻凝滞，脸上掠过一丝错愕，随即被阴沉取代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脚下传来异样的感觉，起初只是细微的震颤，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震动变得明显，隆隆的闷响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，地面开始不规则起伏。

    姜奇和马小玲几乎同时失去平衡，踉跄着用手撑住身旁凸起的岩石。

    尘土从头顶簌簌落下，等他们稳住身形再抬眼望去，刚才还围在四周的黑影，已经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就像融进了周围越来越浓的阴影里，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只剩下他们两个人，和越来越剧烈、来自地底的咆哮。

    空气温度持续升高，吸进肺里带着灼人的燥意。

    姜奇抹了一把额角，指尖沾上湿热的汗。

    他和马小玲交换眼神，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到同样的判断：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。

    往回走的路被翻涌的烟尘和不断崩落的碎石模糊，时间已经不够，只能向前，朝着更深、更不可知的方向移动。

    脚步越来越急，踩在滚烫的地面上，发出急促的嗒嗒声。

    那些消失的黑影现在在哪里？如果他们熟悉这里，或许知道可以暂时容身的角落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随即被更紧迫的现实驱散。

    李方呢？他此刻是否也感觉到了脚下大地的愤怒？如果他知道，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？

    周围的轰鸣声越来越响，几乎盖过一切。

    洞口的光亮在视野里骤然扩大时，两人的脚步已经快得几乎要离地。

    他们几乎是扑出去的，后背能感觉到一股灼热气流紧跟着冲出，混杂着刺鼻的硫磺与灰烬味道。

    滚烫的碎石擦着脚后跟溅落，等他们踉跄着稳住身体，回头望去，只见浓黑的烟柱正从狭小的开口里滚滚涌出，像一头被惊醒的巨兽在喘息。

    刚才在通道里，空气就烫得让人无法呼吸，原来不是错觉。

    “看来，我们要找的人，不可能在那里面了。”他喘着气，喉咙干得发痛，“那样的高温，足以熔化岩石。”

    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密林，枝叶浓绿得近乎诡异。

    身后是喷发的火山，可这些树木却连一片叶子都没有卷曲，静默矗立着，仿佛有一层无形屏障将它们与灾难隔开。

    他靠着一棵粗壮的树干滑坐下去，泥土的湿冷透过衣物渗进来，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一丝松懈。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算是活下来了吧？”旁边的女人转过头，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。

    “暂时是这样。”他回答，目光却没有离开周围过于安静的树影，“李方的人可能就在附近，火山闹出这么大动静，他们只会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