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趁着天边最后一点微光，开始向上攀爬。

    山壁虽然陡峭，可有了之前的经验，手脚很快找准了节奏。

    爬到山顶的时候，四周只剩下风声。

    这里视野开阔，相对安全，适合过夜休息。

    “你先睡吧。”姜奇找了块背风的石头坐下，“今天折腾得够累了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没多说什么，裹紧外衣躺了下来。

    长时间的奔逃耗尽了她所有力气，倦意很快涌上来，把她拖进沉睡。

    姜奇也很疲惫，可他没有完全闭眼，保持着半睡半醒的警觉，耳朵时刻捕捉着风里任何一点异常的响动。

    山顶也不是绝对安全，他必须守着。

    一夜就在风声和寂静里过去，天微微亮的时候，马小玲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她看见姜奇已经收拾妥当，正望着山脊另一侧慢慢亮起来的天边。

    她快速整理好自己，跟上了他的脚步。

    两人迅速离开原地，转向另一座山峦。

    这座山的山顶覆盖着一片雪白，和其他光秃秃的山脊形成鲜明对比。

    空气里飘着细碎的冰晶，落在肩头，留下湿冷的触感。

    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寒冰之水，应该就藏在这里。

    步伐渐渐加快，碎雪在靴底发出轻微的吱嘎声。

    走到山腰的时候，他们想起凤族神女的提醒，那处水源不在山顶，而在山体深处。

    可眼前的山壁完整又光滑，没有裂缝，也没有冰窟那样的天然入口。

    只能沿着山脚，寻找可能被遮挡的通道。

    山体范围很大，两人决定分头探查，一人往东，一人往西，约定好在山的背面汇合。

    “先分开行动。”他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马小玲轻轻点头，转身踏进雪幕里。

    她移动的速度很快，目光始终盯着岩壁和积雪的交界处，手指偶尔拂过冰冷的石面，寻找异常的凹凸或者缝隙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姜奇走了很久都没有收获，直到绕过半座山，看见站在雪里的身影。

    马小玲的眼睛里闪着光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
    姜奇有些意外，走近一看，发现她面前的岩壁上，有一道不容易察觉的阴影，像是被雪半掩着的洞口。

    “进去看看。”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两人侧身挤入狭窄的入口，黑暗瞬间包裹过来，空气骤然变得沉闷，一股隐约的压迫感从深处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他们对视一眼，继续往前，脚步放得极轻。

    这里不像之前的冰窟那样刺骨寒冷，可前方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，断断续续。

    “你听见了吗？”马小玲忽然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姜奇转过头，耳畔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
    马小玲轻轻点头，把刚才听到的动静复述了一遍。

    那声音像是有硬物在刮擦侧面的石壁，断断续续，让人心里发慌。

    经验告诉她，这种动静通常不是好兆头。

    两人的神色都沉了下来，对视一眼，谁也没有再开口。

    沉默在阴冷的空气里蔓延了几秒，他先呼出一口白气，打破了安静。

    “目前还没出现危险，再往前走走看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她没有反对，两人再次迈开脚步，沿着狭窄的通道慢慢往深处挪动。

    没走多远，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缠上来，钻进衣领和袖口，冻得人牙齿不停打颤。

    马小玲忍不住抱紧胳膊，声音带着抖：“不对劲……刚才还没这么冷，这里比我们之前待过的冰窟还要冻人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姜奇，眉头锁得更紧。

    他也察觉到温度骤降，这个变化来得太突然，完全不合常理。

    可还没等他们细想，脚下猛地一晃，不是轻微的晃动，而是剧烈得快要把人抛起来的震动。

    地面在脚下颠簸起伏，碎石和冰渣从头顶簌簌掉落。

    马小玲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滑倒，通道的地面覆着一层滑腻的薄冰，根本站不稳。

    “抓住岩壁！”姜奇的声音在震动里传来，短促又清晰。

    她立刻伸手摸向旁边，指尖触到粗糙不平的石壁，赶紧死死抠住凸起的石棱。

    姜奇见她稳住身形，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。

    震动一直持续，轰隆隆的闷响不知从哪里传来，夹杂着碎冰滚落的哗啦声，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复冲撞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烦人的颠簸终于平息，四周再次恢复死寂，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什么都没出现，什么都没改变，仿佛刚才的动荡，只是山体无端端的抖动。

    “估计是外面的吼声，引发了山顶的雪塌。”马小玲松开僵硬的手指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自嘲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