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低低的交谈声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，姜奇心里总绕着一丝不安，这感觉的源头，好像指向李方。

    他隐约觉得，李方在谋划什么，不是现在，也许就在不久之后。

    “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”

    马小玲察觉到他的异常。

    姜奇低声叹了口气，把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马小玲听完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两人各有心事，沿着原路回到最初的住处。

    也许是太久没有安稳睡过，现在一有空隙，便抓紧时间沉入睡眠。

    这一觉，竟然睡了整整一天。

    再次睁开眼睛，已经是第二天清晨。

    漫长的睡眠并没有带来清醒，反而让人头脑昏沉，四肢也发软无力。

    姜奇揉了揉额头，仔细回想。

    之前动用的秘术，引来了九转神劫，才顺利把天道救出来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这样，事情不可能那么顺利。

    现在这个消息，想必已经传到李方耳朵里。

    对方不可能毫无反应。

    可奇怪的是，他和马小玲在这里等了很久，四周却一片死寂，连平常的鸟兽都没有靠近。

    另一处空间里。

    李方猛地挥手，把身边的器物扫落在地，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“我全都是按照你说的做！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？”

    他狠狠瞪着站在旁边的老者。

    老人脸上没有半点怒气，只是冷冷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成败在你自己，不在我。”

    老人声音干涩，“不过，倒是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办法？”

    李方立刻追问。

    “苍穹之境。

    里面困住了一些非常可怕的东西。

    如果能收服它们，就能为你所用。”

    话说得轻松，做起来却是另外一回事。

    李方沉默片刻，终究吐出一口浊气。

    可这似乎是现在唯一的路。

    不去的话，就只能等着被人踩在脚下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遥远之地的天道似有所觉，隐约触碰到李方心绪的波动。

    只是对方还没有真正踏入那片禁忌之地，具体的谋划依旧像雾里看花，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天道只是轻轻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凤族女子注意到天道神色不对劲。

    她侧过头，语气带着迟疑：“你脸色好像不太好…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天道没有多说。

    李方那边还没有明确动静，现在说出来只会增加混乱。

    他把那点不安压回心底，表面依旧保持平静。

    李方已经按照老者的提议动身。

    他握紧随身兵器，朝着苍穹之境前行。

    那地方在天的尽头，只有有缘的人才能找到。

    通往那里的路途充满危险，就算只是看过图纸上的描绘，也足以让人后背发凉。

    第一重关卡是山。

    起伏的山岭连绵不断，满眼都是松树。

    这些松树和普通的不一样，树干黑粗如铁，针叶常年不凋，整片山林弥漫着沉郁的墨绿色。

    李方放轻脚步，在树影之间慢慢移动。

    他虽然经历过不少危险，可一连穿越五重凶地，还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时间并不充裕，他必须尽快找到奇恒——那是他计划里不能缺少的帮手。

    风突然穿过林间缝隙。

    松针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一开始只是细微的触感，随后颈后传来一阵刺痛，像被什么东西扎进去。

    李方反手一摸，指尖捏住一根正在扭动的针状东西——竟然是像活物一样扭动的松针。

    他抬眼打量四周墨黑的松林，原来这些树本身就是陷阱。

    他呼出一口气，把警惕提到最高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路，必须格外小心。

    李方用衣领遮住脖子，慢慢向前移动。

    松针依旧不停落下，那些细长的尖刺好像长了眼睛，总能钻进衣料的缝隙。

    除非速度快到超出常理，否则很难全部拂掉。

    他不敢确定这些松针有没有毒。

    脚步加快了一些。

    速度提上来，松针刺中身体的概率好像变小了。

    可奔跑了很久，眼前的景象却没有任何变化。

    那座山看起来就在几步之外，为什么一直走不到？李方停下脚步，胸口起伏喘气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慢慢发青。

    四周看去，每条小路都长得一模一样，根本分不清方向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整片林子的树干开始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