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套打完，他额角沁出细汗，周身却暖洋洋的，气息格外顺畅。

    午后两点钟的光线斜斜切过网球场，金属围栏在水泥地上投出细长的影子。

    宫下做完那套呼吸与肢体配合的动作，回到房间短暂歇息了片刻。

    等到他再次出现在山腰这片被划出的比赛区域时，空气里已经浮动着泥土被晒热的气味，混合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击球声。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穿过有些干燥的空气：“第六场，冰帝忍足侑士，对阵四天宝寺千岁千里。”

    两道身影隔着球网站定。

    猜边结束的瞬间，千岁千里的视线便像打磨过的刃，径直落在对手身上。

    场边，忍足谦也的指节微微收紧，目光在堂兄与那位来自九州的对手之间来回移动。

    许多年来，那种被比较、被笼罩的感觉一直未曾散去，此刻化作无声的期待，压在胸腔里。

    网球被抛向半空，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。

    千岁的手臂随之挥动，球拍侧缘触球的刹那，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音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那颗黄绿色的小球便从忍足侑士的视野里彻底失去了踪迹。

    啪嗒。

    落地的声响来自场地另一侧，清晰干脆。

    球弹起后迅速掠过边线，消失在后方。

    “十五比零，千岁千里得分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用出来了？”

    向日岳人眨了眨眼，语气里带着讶异。

    “底牌早就亮过了，不算意外。”

    户亮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宫下，嘴角弯了弯，“大概是想速战速决吧。”

    宫下点了点头，目光仍追随着场上。”确实是这样打算的。

    削球的旋转很强，出手速度也快，不愧是曾经在九州打出名号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像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，“不过那种旋转的轨迹，看清了就不难处理。”

    周围短暂地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几个队友交换了眼神，没人接话。

    只有场上的风持续吹过，带起看台上零星的纸屑。

    忍足侑士调整了一下握拍，呼吸节奏并未因失分而紊乱。

    他记得那些训练的日子，记得自己如何反复观察高速来球的录像，记得视线追逐模糊轨迹时眼睛的酸胀感。

    有些东西需要时间沉淀，急不来。

    他弯腰，准备迎接下一球。

    千岁再次抛球。

    这次的动作似乎更简洁，手臂摆动的幅度更小。

    球拍与球接触的瞬间，几乎听不见声音。

    网球又一次消失了，仿佛融化在午后过于明亮的阳光里。

    但忍足的脚步动了。

    他向左横移两步，球拍在身侧某个看似空无一物的位置提前等候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沉闷的撞击声响起——球拍网面微微下陷，一颗旋转剧烈的网球被牢牢兜住。

    “看见了？”

    户亮眉梢一挑。

    “不完全是看，”

    宫下的声音平静，“听风的声音，还有球拍削过空气的那一下。

    旋转太强，总会留下点别的痕迹。”

    场上的忍足已经将球回击过去。

    球速不算快，但落点很深，压在底线附近。

    千岁迅速到位，回以一道凌厉的斜线。

    两人开始拉锯，拍弦震动的声音次第响起，像某种急促的节拍器。

    忍足谦也紧抿着唇。

    他看见堂兄的跑动比以往更果断，每一次挥拍都带着一种沉静的计算。

    那不是蛮力，更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题，每一步都踩在对方可能移动的路径上。

    汗水逐渐浸湿了忍足侑士的额发，但他的眼神始终聚焦在球上，或者说，聚焦在球即将出现的那片空气里。

    千岁千里试图再次使用那记让球消失的削球，但忍足的反应一次比一次快。

    第三次尝试时，球还未完全隐去轨迹，忍足的球拍已经等在了它的必经之路上。

    回球带着强烈的上旋，高高跃过球网，直坠底线角落。

    “三十比十五！”

    比分被千岁千里抹了下额角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呼吸略微重了些。

    他走回发球位置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球拍的握柄。

    计划需要调整了，他意识到。

    对方适应的速度超出预估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局在胶着中推进。

    忍足没能完全 ** 千岁的所有发球，但接发球的成功率稳步上升。

    他的回球开始加入更多变化，时而轻挑过网，时而加重旋转逼向对方反手。

    千岁则依靠更丰富的比赛经验和扎实的底线技术维持优势，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