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，与冰帝那位同姓的少年抬了抬眉梢。

    他没有多余的动作，只是脚步向前一迈，人已经站在了属于自己的半场。

    “正合我意。”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落下。

    黄绿色的小球被对手轻轻抛起，又接住，反复几次。

    拍打橡胶球的声响在骤然安静的球场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网对面，红发少年只是松松地握着拍柄，肩线放松，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无关紧要。

    然后——球被抛向了高处。

    身体向后弯折，像一张逐渐拉满的弓。

    蹬地，转腰，所有力量顺着脊椎传递到挥出的手臂。

    一道模糊的黄色轨迹撕裂空气，从红发少年头顶上方疾驰而过，重重砸在发球区边角。

    “从上面？”

    膝盖微曲，双 ** 错。

    右脚发力蹬地的瞬间，整个身体向后腾空翻起。

    在空中扭转的同时，手臂带动球拍划出一道弧线，精准地截住了刚刚弹起的那颗球。

    击球声清脆。

    球以刁钻的角度飞回对面。

    “漂亮。”

    对面的少年低声说，脚下却已动了。

    他的步伐快得几乎拖出残影，仿佛提前预知了落点，眨眼间便已到位。

    挥拍动作简洁干脆。

    球化作一道笔直的光，直冲底线。

    场边传来压低的吸气声。

    “那种速度……”

    冰帝的队伍里，有人喃喃道。

    “集训时已经觉得惊人，没想到正式比赛更快。”

    额发垂落的少年抱着手臂，眼神专注。

    “连学长的特技球都……”

    高大的少年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四天宝寺的阵营则漾开一阵骚动。

    “谦也的速度，在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。”

    绑着头带的少年语气里带着自豪。

    “加油呀谦也！太迷人了啦！”

    另一道声线陡然拔高，夹杂着不合时宜的扭捏。

    啪。

    球落地，滚向挡网。

    “15比0。”

    裁判报分。

    红发少年盯着那颗终于静止的球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再抬眼时，先前那点散漫已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目光锁定了网对面那个同样姓忍足的对手。

    击球声再次响起，一次次撕裂空气。

    “冰帝得分，15平。”

    记分牌被翻动。

    比赛，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球网对面那个身影再次将 ** 球击回时，向日岳人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隔着一层薄雾传来，宣布着又一分归属对方。

    他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球，掌心能感觉到橡胶表面细微的颗粒。

    交换场地的短暂间隙里，他望向对面。

    忍足谦也正用毛巾擦拭额角，动作很随意。

    上午的败绩像一块沉甸甸的头压在每个人心头，而现在，这块头似乎正往更深处坠去。

    “可以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谦也的声音隔着网传来。

    ** 球被抛向空中，然后化作一道模糊的轨迹。

    向日蹬地跃起，身体在空中扭转成不可思议的角度，球拍划破空气时带起细微的呼啸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拍线震动传来的触感——击中了。

    但几乎同时，对面球场已出现另一道影子。

    球落地时几乎没有弹跳，贴着地面旋转两圈，停住了。

    场边传来低低的吸气声。

    日吉若抱着手臂，视线在两人之间移动。”速度的类型不同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说，“一个靠爆发，另一个……更接近精确的预判。”

    宫下站在他身侧，目光追着球场上不断变换位置的两个人。”忍足前辈的移动没有多余动作，每一次启动都卡在最关键的瞬间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“而向日前辈需要更复杂的身体协调才能达到类似效果。”

    “差距会扩大吗？”

    芥川慈郎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。

    他数过比分，上午结束时那些数字像刻在脑子里。

    如果下午再丢两场，整个局面就会滑向难以挽回的倾斜。

    即使迹部能拿下他的那一分，剩下的空间也太过狭窄了。

    球场上，谦也又一次在网前截住了回球。

    这次他没有打短球，而是将球拉向底线最深处的角落。

    向日全力冲刺，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，终于在球第二次弹起前够到了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