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赛才刚刚开始。”

    菊丸的目光与忍足短暂交汇。

    他握紧球拍的指节微微发白，另一只手在身后迅速比划了一个手势——那是只有他们两人能读懂的信号。

    忍足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两人的位置骤然变换，一前一后，如同两道交错的影子。

    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细密响起。

    后场的菊丸动了。

    他的身影在移动中似乎 ** 开来，左右两侧同时出现晃动的虚影，将忍足的身形笼罩其中。

    泰利眉头微皱。

    但动作并未迟疑。

    ** 球被抛向空中，手臂划出弧线，球拍与网球碰撞的闷响炸开。

    球落地，弹起。

    一道影子掠过。

    菊丸的球拍已经等在那里，回击的轨迹快得几乎看不见，网球擦过泰利与汤姆之间的空隙，消失在场边。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响起：“十五平，菊丸英二得分。”

    看台上传来骚动。

    “菊丸学长……好像同时出现在好几个位置？”

    “加油啊！”

    “后场那种移动方式……完全看不清脚步……”

    欢呼声浪涌向场内。

    泰利转过头，视线落在身旁的汤姆身上。

    “哥哥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汤姆摇了摇头，手掌轻轻按在弟弟肩上：“别急。

    我们还有时间调整。”

    泰利抿紧嘴唇。

    球再次被击出。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“三十比十五，霓虹领先。”

    “三十平。”

    球又一次飞来。

    这一球划出刁钻的弧线，绕过汤姆的肩颈，直扑忍足所在的半场。

    脚步声急促响起。

    忍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是向后撤了几步，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然后——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“本局结束，二比零，霓虹代表队菊丸英二、忍足领先。”

    “泰利的发球局……被破了。”

    桃城忍不住握紧拳头。

    “汤姆的身体确实能遮挡球路，”

    乾贞治翻开手中的笔记本，笔尖快速划过纸面，“但只要忍足争取到那一点点时间差，回击的空间就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补充道：“能在瞬间做出这种判断……忍足的反应速度，比数据预测的还要快。”

    大轻轻吸了口气，点头表示认同。

    球在场内来回飞驰。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“三比零，霓虹代表队。”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“西海岸代表队扳回一局，一比三。”

    比赛继续。

    “五比二，霓虹代表队拿下此局。”

    只差最后一局了。

    菊丸抬手抹去额角的汗，呼吸有些重。

    他盯着对面那个看似瘦削的身影，很难想象那具身体里竟能迸发出如此强劲的力量。

    汗水沿着额角滑落，忍足的目光锁定了球场对面。

    他轻轻颔首，视线里没有丝毫犹疑。

    “是时候了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菊丸用力地握了握拳，指尖几乎掐进掌心，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观众席上的空气变得稀薄而滞重。

    几位衣着考究的男女陆续起身，椅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
    “中村，这就是你们承诺的精彩表演？”

    其中一人扯了扯领带，语气里听不出温度。

    “乏味透顶。”

    另一人已经拿起了外套。

    “请再等等！”

    中村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他抬手想挽留，指尖却只触到冰凉的空气，“比赛还没结束，我们还有机会……三浦先生！野间先生！”

    裁判报分的声音被淹没在离席的脚步里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场边阴影处，泰利和汤姆垂着头，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
    贝克没有看他们，他的视线越过他们的肩膀，死死钉在空了大半的赞助商坐席上。

    那里只剩下一位短发女子，手指正无意识地敲击着膝上的文件夹。

    “我不管过程。”

    贝克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干涩而紧绷，“我只要结果。

    赢。

    就算爬，也要给我爬到终点线后面去。”

    泰利的指节捏得发白，汤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两人同时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