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捕捉动态的能力，早已将寻常对手远远抛在身后。

    这种球路，对他而言近乎透明。

    挥拍。

    不是重击，更像是随手一拂。

    一道模糊的黄色残影掠过球场，在甲斐来得及移动之前，便已在他身后的场地上第二次炸开沉闷的响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隔着一层薄雾传来：“十五比零，宫下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击球声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又是一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本局结束……宫下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汗水沿着额角滑进眼睛，带来刺痛。

    甲斐喘着气，握拍的手心一片湿滑。

    对面的少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，不仅封死了他所有的进攻路线，甚至将他引以为傲的技巧逐一化解，轻松得如同拂去灰尘。

    他站在底线，竟想不出任何一种可能突破那堵无形墙壁的方法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比赛继续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局势并未改变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甲斐的脚步越来越沉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烧感。

    比分牌上的数字冷酷地跳动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局数，四比零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局数，五比零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最后一声击球，如同终场的钟鸣。

    “比赛结束。

    第一单打，冰帝学园宫下获胜，局数六比零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看台上爆发出轰鸣。

    冰帝的支持者们站了起来，呼喊与掌声汇成一片躁动的海洋。

    “赢了！完全压制！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世界级的实力吗？简直像在和另一个维度的对手比赛。”

    “干得漂亮。”

    喧嚣声中，宫下缓缓收起球拍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败者走下球场，迎接他的并非安慰。

    早乙女的脸色铁青，在甲斐靠近的瞬间，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肩胛处。”没用的东西，这么快就让人剃了光头！”

    甲斐捂着闷痛的地方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别开了脸。

    “够了，早乙女。”

    木手永四郎的声音插了进来，他领着其他队员，不动声色地形成了半个包围圈。”你的工作到此为止。

    现在，请你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早乙女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，眼睛瞪得滚圆，“开除我？你们这些小子知不知道在跟谁说话？”

    “听得非常清楚。”

    不知火藏介上前半步，声音里没有温度，“我们不想再说第二遍。

    如果你还不明白，我们不介意用更直接的方式让你理解。”

    新垣浩一沉默地站在一旁，但他的眼神同样冰冷，表明了立场。

    刚才那场较量，任何视力正常的人都看得出甲斐毫无胜算。

    可这家伙仿佛完全看不清现实，仍在喋喋不休地念叨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行啊，真行！”

    早乙女扯了扯嘴角，转身就走，声音里压着火气，“既然这么有本事，就别来找我。

    自己想办法回九州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心里其实有些发怵。

    比嘉中学这群学生个个都是硬茬子，真要惹急了他们，对教练动手也不是不可能。

    甲斐抬手捶了下木手的肩膀，又环视了一圈同伴。”谢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，”

    木手语气平淡，“早就烦他了。

    早点走人，我们比赛也能清净些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，听他唠叨就头疼，早该让他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网球部本来就是木手带着我们撑起来的，他不过挂个名……整天指手画脚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，回去的路费……我们恐怕真得自己想办法了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儿，气氛忽然静了静。

    从东京到九州冲绳，路可不近。

    他们身上带的钱，实在不多。

    “双打二比赛开始，冰帝学园凤长太郎、宍户亮，对阵比嘉中学新垣浩一、不知火知弥。”

    广播声打破了沉默。

    “该上场了。”

    木手朝不知火两人微微颔首，随即抱起手臂在长椅坐下。

    冰帝这边，凤长太郎与宍户亮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“到我们了，宍户学长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全力以赴。”

    两人迈步走向球场，步伐里透着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