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突然变大了，看台上悬挂的横幅被扯得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宫下嗅到空气中飘来的淡淡锈味，那是铁丝网被烈日晒过后又沾上夜露的气味。

    他想起昨天训练时日吉若反复练习的那个转身动作——脚跟先着地，然后整个身体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旋过半圈。

    当时看起来还有些滞涩，此刻在赛场上却流畅得像刀锋划开丝绸。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又一次响起，拉回了他的思绪。

    比分牌翻动，金属叶片碰撞的咔嗒声清脆而冰冷。

    可惜关于四神演武，他知道的实在有限，只是随口提了几句，却没想到日吉的进步如此明显。

    作为冰帝下一任部长的候选人，日吉的天赋确实不差。

    “第一局结束，冰帝日吉若领先，交换场地……”

    场边的呼喊声像潮水般涌来。”冰帝！冰帝……”

    一声接一声，几乎要掀翻球场上空。

    木手用右手轻轻推了推眼镜的左侧，嘴角浮起一丝凉薄的笑意。”还算有点样子……这样才有趣。”

    第二局由日吉发球。

    他轻轻拍了几下网球，双臂在胸前交叉，左脚猛然踏地，身体随之跃起——交叉的双臂在空中划开，仿佛撕开了无形的幕布。

    “演武姿态……虎啸！”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球脱手而出，带着一股爆裂般的劲道，如离弦之箭射向对面。

    它快得几乎成了一道虚影，木手站在原地，像是根本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好机会！这种距离，他来不及了！”

    看台上，有人忍不住握紧了拳头。

    “要得分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，”

    忍足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木手身上——那人站得太稳了，稳得让人不安。

    “该结束这场闹剧了，小鬼。”

    唰。

    木手永四郎的身影忽然模糊了一瞬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他已出现在网球落点之侧，球拍在网球触地刹那挥出。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球笔直地撞向日吉。

    日吉仓促举拍，球与拍面接触的瞬间，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，球拍脱手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15比0，木手永四郎领先。”

    观众席上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。”得分了？怎么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刚才怎么过去的？我眼花了么？”

    “太快了！”

    六角中学那边，佐伯几人都怔住了。”难道是……缩地法？”

    剑太郎摸着下巴，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“缩地法不是只能前后移动吗？”

    黑羽低声反问。

    球场上，日吉若的目光锐利起来，紧紧盯住对面的身影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瞬，他也没看清木手是怎么移动的——简直像瞬移一样。

    “小鬼，别怪自己太弱。

    你的古流武术，火候还差得远。”

    木手的声音冷冷传来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
    日吉咬紧牙关，五指用力攥紧了球拍的握柄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再次摆出发球的姿势，全身肌肉依照古流武术的发力方式重新绷紧。

    “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部长，宫下，你们看清了吗？”

    场边，有人压低声音问道。

    凤长太郎的目光在宫下与迹部之间游移，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
    迹部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座椅扶手，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冷静。”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。

    如果我没猜错，那依然是缩地法的变体。”

    “更准确地说，是全方位缩地法。”

    宫下接过了话头，视线没有离开球场。”原本局限于前后移动的步伐，被他用惊人的平衡感拓展到了每一个方向……悄无声息，直指要害。”

    向日岳人和其他队员听着，脸上浮现出似懂非懂的神情。

    击球声沉闷地响起，一次又一次，间隔规律得让人心悸。

    裁判的报分声穿插在击球的回响之间。”三十比零，木手永四郎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记重击。

    “四十比零。”

    “此局结束，比分一比一，木手永四郎胜。”

    比嘉中学的休息区立刻活跃起来。

    甲斐裕次郎兴奋地挥了下拳头：“干得好，木手！扳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总算拿出真本事了。”

    平古场抱着手臂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田仁志慧则朝着场内用力挥舞粗壮的手臂，声音洪亮：“就这样一口气冲下去，木手！”

    “第三局，木手永四郎发球。”

    木手永四郎站在底线后，将网球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