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……对付自己？”

    有人不解。

    “没错。

    平古场不是在 ** 饭匙倩，他只是在与‘另一个自己’对打。”

    宫下接过话，目光落在场上那个高大的身影上，“桦地前辈完美复刻的一切，动作、角度、速度……都成了对手预判的基。

    他看到的，是镜中的倒影。”

    凤的视线突然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他看见球网对面，那个叫平古场的少年又一次挥动了手臂。

    网球划出的弧线带着某种熟悉的扭曲感，像一条被激怒的蛇在空气中改变方向。

    桦地的动作总是慢那么零点几秒——不，不是速度问题，是预判。

    每一次回击都落在计算好的偏差之外。

    “角度。”

    宫下的声音从身侧传来，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，“同样的招式，在不同的人手里，轨迹会有微妙的差别。

    第一局是试探，第二局……他已经校准完毕了。”

    户亮吸了口气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球场另一端的向日岳人正弯着腰，双手撑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汗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，在硬地球场上洇开深色的斑点。

    击球声再次炸响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网球几乎是贴着地面蹿出去的。

    向日猛地蹬地，身体像弹簧般射向左侧，球拍已经伸到了极限。

    可那颗黄绿色的小球却在最后一刻向上弹起，绕过拍框边缘，轻轻坠向底线。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干巴巴地响起。

    木手永四郎站在教练席旁，食指推了推眼镜架。

    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平古场的背影上——那家伙正用球拍边缘无聊地敲着自己的鞋帮，完全没看对手。

    随性到近乎散漫，可每一次挥拍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。

    木手嘴角的肌肉向上牵了牵。

    他喜欢这种反差。

    “再来！”

    向日直起身，一把扯掉了手腕和脚踝上绑着的负重带。

    金属搭扣弹开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

    他原地跳了两下，小腿肌肉绷紧又放松，然后抬起眼睛。

    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像淬过火的刀。

    看台上，忍足侑士调整了一下坐姿。

    “要动真格的了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迹部景吾没有接话，只是用指尖轻轻点着眉心。

    场上的向日开始小幅度地左右移动，脚跟几乎不离开地面——那是特技击球起势前的习惯性准备动作。

    宫下把矿泉水瓶放回脚边。

    塑料外壳因为温差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，沾湿了他的指尖。

    他盯着球场，脑海里却闪过另一个画面：青学那个总笑眯眯的天才，用那种近乎舞蹈的姿势试图捕捉飘忽不定的球路。

    结果呢？球拍挥空了三次。

    裁判示意发球。

    向日把网球在地上按了按，橡胶表面摩擦着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