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球如炮弹般砸向知念宽的身后。

    知念宽脚步一错，身形倏然缩短了距离似的出现在落点。

    球拍迎上去的刹那，他手臂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那股力量比他预想的更蛮横，他勉强将球挑回，虎口隐隐发麻。

    “桦地！”

    向日喊出声的同时，桦地已经跨步上前。

    他挥拍的动作简洁甚至有些木然，打出的却是一道熟悉的弧线——饭匙倩。

    “一样的招数没用。”

    平古场疾步上前，跃起截击。

    网球再次划出诡异的曲线飞回。

    向日盯着那道轨迹，忽然笑了。”没用的，是你才对。”

    球速比记忆里迟缓了些，轨迹也不再难以捉摸。

    “回去——”

    球拍与网球接触的脆响炸开。

    向日挥臂的瞬间，身体已向后翻腾，在第二次空翻完成时，球拍再次迎上了那颗黄绿色的小球。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隔了几秒才传来：“十五比零。”

    平古场咬紧了牙关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，皮肤下传来隐约的酸胀。

    连续使用那种曲折的击球，甚至尝试了更耗力的变招，此刻他的手臂像灌了铅。

    标准的弧线已经打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对面的红发小子勉强能应付，若是再拖下去，那个沉默的高个子恐怕也能稳稳接住。

    拍弦震颤的声响断断续续。

    向日用袖口抹过额角，湿透的布料留下一道深色痕迹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将另一颗球抛向空中。

    撞击声。

    又一次撞击声。

    “三十比零，冰帝，向日岳人。”

    球再次过网。

    “十五比三十，比嘉中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局数三比五，冰帝领先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局数四比五。”

    “特技击球！”

    球拍划破空气的锐响。

    三十分钟在喘息与奔跑中流逝。

    场上四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，汗水浸湿了衣襟。

    当桦地最后一次挥动球拍，记分牌的数字终于停止跳动：四十七比四十五。

    抢七局结束了。

    “比赛结束，冰帝向日岳人、桦地重弘获胜，比分七比六。”

    裁判话音落下的刹那，向日的膝盖一软，整个人瘫倒在硬质场地上。

    他的体力本就所剩无几，多次爆发性的移动早已榨干了最后一丝气力。

    若不是对手那刁钻的弧线逐渐失了准头，加上身旁那个高大的身影分担了压力，他根本撑不到现在。

    能坚持这么久，或许还得归功于暑假里那些重复又枯燥的耐力训练。

    “到此为止了，我们第二轮就止步了。”

    甲斐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
    “他们很强。”

    平古场握了握拳，指节有些发白，“我尽力了。”

    “输赢是常事。”

    木手合上眼，轻轻摇头，“这一年的冰帝，确实不同以往。

    况且，就算这一场赢了，后面也未必轻松。”

    他的视线越过球场，落在对面那个银灰色头发的少年身上。

    第五场，该是冰帝的部长出场了吧？田仁志的实力，对上那个人，胜算恐怕渺茫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单打一比赛即将开始，由冰帝芥川慈郎对阵比嘉中田仁志慧，请双方选手入场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木手微微蹙眉，“不是迹部？”

    木手正琢磨迹部深浅，裁判的声音却让他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
    不是迹部。

    冰帝的部长竟不打算上场？

    比赛虽已定胜负，可这般姿态……未免太轻看比嘉中了。

    “部长保留实力虽是策略，终究有些冒险。”

    冰帝席间，宫下转向迹部，嘴角噙着笑，“安排虽妙，往后还是莫要如此了。”

    不出赛是迹部自己的决定。

    午后这场与比嘉中的对决，是冰帝的首战，须打满五局。

    但迹部认为，以比嘉中目前展现的水准，不值得他亲自握拍。

    早在观察他们与六角中学的交锋时，他便已将这支队伍剖析透彻。

    宫下拿下一局不成问题。

    户与凤的组合亦能取胜。

    其余场次随意应付，冰帝跻身八强已是定数。

    如今虽晋级，双打一若非向日苦撑，险些败北。

    “本大爷的布局，何时出过纰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