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郎撑着球网站起身，肌肉深处传来的酸痛让他轻轻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极限到了，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。

    视线扫过场边，迹部景吾抱着手臂站在那里，眼神里没有催促，只有等待。

    还有宫下，那家伙居然在笑——真是的，有什么好笑的。

    他摇摇头，把最后那点不甘压回心底。

    “冰帝不会输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对自己说，然后转身走向发球线。

    裁判示意比赛继续。

    场地交换后，乾贞治解开腕部的护具，从口袋中取出一颗球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掠过慈郎的站位，指尖摩挲着球面。

    该收尾了。

    球拍挥动的破风声与球撞击地面的闷响几乎同时炸开。

    那道轨迹像崖边直坠的水流，迅疾而干脆。

    “十五比零，青学领先。”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落下不久，同样的闷响再度传来。

    “三十比零。”

    接着又是一次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单打三结束，胜者青学乾贞治，局数六比四。”

    场边响起几声雀跃的呼喊。

    几个一年级生互相击掌，脸上掩不住期待。”拿下一场了！下一场肯定也能赢！”

    “冰帝也没那么可怕嘛。”

    “接下来是谁上场？”

    球网两侧，两人伸手相握。”很精彩的比赛，”

    慈郎松开手时笑了笑，“下次遇见，我不会再输。”

    乾贞治推了推眼镜：“是吗。”

    他们一前一后走下场地。

    裁判的嗓音再度透过扬声器传开：

    “双打二即将开始。

    冰帝忍足侑士、桦地重弘，对阵青学手国光、桃城武。

    请选手准备。”

    观众席间掠过一阵细微的骚动。

    “手在双打二？”

    “这安排……不合常理。”

    “以他的实力，应该坐镇单打一才对。”

    “正因为所有人都这么想，青学才反其道而行。”

    冰帝这边，宫下轻轻呼出一口气。”果然……他把筹码押在双打上了。”

    双打取两胜，单打取一胜——这大概就是手的计划。

    但实现它并不容易。

    青学必须握有足够的底牌，以及足以支撑计划的实力。

    乾、越前、不二……这三人大约会出现在单打位置。

    而手需要的，或许只是其中一场胜利。

    至于另外两场……

    宫下的视线移向青学休息区的大与菊丸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，那两人应该已经触碰到那个境界了。

    双打的“同调”

    ，正是手敢于如此布局的倚仗。

    ——或许还不止如此。

    倘若不二或越前任何一人再拿下一场单打，青学的胜算便会大幅攀升。

    宫下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手的谋算确实精妙，但他似乎将双打想得过于简单了。

    忍足的目光从桦地身上移开，指尖碰了碰镜架边缘。

    球场另一边传来的呼喊声浪一阵高过一阵，几乎要盖过他的声音。”这是两个人的比赛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声音不高，却足够清晰，“交给我们。”

    桦地站在他侧后方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应和。

    迹部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，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草叶被晒热的气味，还有某种紧绷的、一触即发的寂静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看台上的声浪是两股互相冲撞的潮水。

    一边是整齐划一、带着冰冷节奏的呐喊，另一边则更杂乱，更炽热，夹杂着少年人嘶哑的吼叫。

    名字被反复呼喊，像某种咒语。

    四个人踏上那片被白线划分的绿 ** 域。

    手掌相触，一触即分。

    对方的指尖干燥而稳定。

    “期待很久了，”

    忍足开口，视线落在对面那个茶褐色头发的人身上，“能和你站在球网的同一边。”

    被称作手的年轻人只是略微颔首，脸上没什么波澜。”请多指教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划开喧嚣。

    “冰帝忍足，发球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场边，一个刺猬头的少年几乎要跳起来，拳头攥得紧紧的。”有他在场上，还有什么可担心的！”

    他旁边的女孩用力点头，马尾辫甩动着，眼睛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另外两个男孩屏住呼吸，身体前倾，仿佛这样就能离那决定性的瞬间更近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