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握回正手。

    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看台上某个戴眼镜的少年捕捉到了。

    乾贞治翻开笔记本，笔尖在纸页上停顿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记得不二最近一直在调整某种击球方式——不是已有的五种回球，而是全新的、尚未命名的第六种。

    现在，或许就是它出现的时刻。

    网球被抛向空中。

    迹部的起跳动作干脆利落，像手臂挥下时带起尖锐的风声， ** 球化作一道虚影，撕裂空气直扑对角。

    不二没有移动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耳廓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、观众压抑的惊呼、风吹过旗杆的呜咽——所有这些声响在他脑海中编织成一张网。

    球来了。

    在最后一刻，他睁眼，踏步，挥拍。

    手腕翻转的瞬间，球拍框沿擦过网球表面，发出呲啦的轻响。

    那不是普通的切削，也不是上旋或下旋。

    球在离开拍面时轻微震颤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包裹着，轨迹变得飘忽不定。

    “那是……”

    堀尾聪史从座位上探出身子。

    网球过网后开始下坠。

    但在触地前，它突然 ** 成三道模糊的轨迹，像夏夜河面上同时亮起的萤火，朝三个不同方向散开。

    迹部瞳孔收缩。

    他急速侧步，球拍横扫，却只捕捉到最外侧的那道虚影。

    球落地了。

    没有弹起，而是贴着地面滚出界外，在绿茵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。

    裁判停顿了两秒，才举起手臂：“十五比四十。”

    寂静笼罩了球场。

    然后，青学支持者的区域爆发出欢呼。

    小坂田朋香跳起来，用力挥动手中的应援旗。

    旁边，橘吉平环抱双臂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    他看向自己妹妹，橘杏正咬着下唇，眼神复杂地盯着场内。

    “星火散花。”

    乾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四个字，又在旁边画了个问号，“不完整的版本？还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球场上，迹部低头看了看刚才球落地的位置。

    草叶被压弯，露水沾湿了橡胶球的表面，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了对面，“但这样的把戏，能玩几次呢？”

    不二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只是重新站好位置，等待下一个发球。

    风吹起他额前的栗色碎发，露出那双此刻异常明亮的眼睛。

    手腕的麻痹感正在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血液奔流带来的温热。

    迹部从口袋掏出第二个球。

    他不再轻点眉心，而是将球在掌心转了转，像在掂量什么。

    抛球，起跳，挥拍——动作比刚才更快，更重。

    网球化作一道黄光，直冲不二的反手死角。

    不二动了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轻盈得不像在奔跑，更像是在冰面上滑行。

    球拍在最后一刻赶到，又是那种奇特的切削。

    球再次 ** ，这次是四道轨迹，像被风吹散的花瓣，朝不同方向飘落。

    迹部没有去追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些虚影在眼前消散，真正的网球则悄然滚出边线。

    “三十比四十。”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
    观众席开始骚动。

    有人站起来，有人交头接耳。

    冰帝学园的区域里，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，低声对身旁的向日岳人说了句什么。

    岳人瞪大眼睛，难以置信地摇头。

    不二擦去额角的汗。

    第六重回球——他私下里叫它“星火散花”

    ——对手腕的负担比想象中更大。

    每一次击球，都能感觉到小臂肌肉在轻微抽搐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停。

    这是唯一的机会，在迹部进入赛末局之前，扳回这一局。

    迹部发第三个球。

    这次他没有追求极致速度，而是打出一个带着强烈侧旋的发球。

    网球过网后急剧拐弯，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。

    不二提前预判，脚步横移，球拍从下往上撩起。

    接触的瞬间，他手腕一抖。

    球没有 ** 。

    它笔直地飞向迹部，却在过网后突然下坠，像被什么东西拽向地面。

    迹部快步上前，在球第二次弹起前截住了它。

    回击的力道很大，球直冲不二脚下。

    不二后退半步，勉强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