宍户亮挑了挑眉，语气里是不服输的劲头。

    菊丸英二立刻做了个鬼脸：“话别说得太早哦！”

    广播声适时响起，压过了场边零散的交谈：“单打第一场比赛即将开始，由青春学园越前龙马，对阵冰帝学园宫下。

    请双方选手入场。”

    冰帝的应援团瞬间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声浪，那个名字被反复呼喊，仿佛某种宣告胜利的咒语。

    声浪之中，小坂田朋香激动地跳了起来：“龙马少爷！终于轮到龙马少爷了！”

    她身边的龙崎樱乃却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担忧像一层薄雾，笼罩着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就算是那个宫下……”

    朋香吸了口气，试图说些什么来驱散这不安。

    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关东大赛时那个少年所展现的东西，已经超出了常识。

    即便 ** 前怀有再炽热的信心，那片深不可测的阴影，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口。

    “小不点，加油啊！”

    “不要放弃，越前！坚持到最后！”

    属于青春学园的鼓励声，努力在冰帝的声浪中寻找缝隙。

    记者席上，芝纱织调整着相机的焦距，镜头在两边选手准备区来回移动，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兴奋：“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不可思议……一边是备受瞩目的‘王子’，另一边，则是被称为怪物般的新生代。”

    井上守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望着场地。

    他扶了扶眼镜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那叹息很轻，很快淹没在重新高涨的呼喊里。

    越前龙马将球拍搭在肩上，迈步走向那片被无数目光灼热的场地。

    对面的入口处，一个身影也正不疾不徐地走来。

    墨镜边缘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    越前南次郎在喧嚷的看台角落站了许久，本无意现身，可听说那小子要对上冰帝，脚步便不由自主移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压力……或许真是必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正想着，后背猛地一僵。

    “就是他！刚才一直往这边看！”

    陌生的叫嚷刺进耳膜。

    南次郎侧过脸，余光里一个身影正拽着保安的袖口，手指朝他这个方向戳点。

    不能待了。

    他压了压帽檐，身影悄无声息没入流动的人潮。

    网球场 ** ，两只手短暂地交握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请多指教。”

    “请多指教。”

    松开手时，宫下的视线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停了一瞬。”你绷得很紧，”

    他声音里带着笑，“让我看看能到什么程度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
    少年将球拍换到左手，指节收紧的瞬间，眼底像有薄冰碎裂，透出某种锐利的光，“在网球上，我从不认输。”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划开空气：“比赛开始，宫下发球。”

    黄绿色的小球在掌心掂了掂，触感微涩。

    抛起，引拍，肩胛舒展的弧度像拉满的弓弦——击球的闷响炸开时，残影已撕裂半场，在对面边线外溅起一缕尘烟。

    “冰帝，15比0。”

    看台上响起低低的抽气声。

    橘杏不自觉向前倾身：“那个发球……根本看不清轨迹。”

    “时速至少二百五十公里，”

    她身旁的橘吉平声音沉缓，“而且，恐怕还没用全力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追随着场上那个冰帝的少年，像在审视一件毫无瑕疵的兵器。

    纯粹的速度与力量，早已超出寻常国中生的领域。

    龙马垂下眼，看了看自己空荡的掌心。

    然后他握紧球拍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某种变化悄然发生——仿佛有微弱的光粒从皮肤下浮起，环绕周身，连呼吸的节奏都变得不同。

    整个人的气息，沉静而陌生。

    “那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无我境界！”

    窃窃私语在看台各处蔓延。

    全国大赛的舞台果然不同，这种玄妙的领域竟接二连三地显现。

    千岁、忍足、桦地、手……现在，又多了越前龙马。

    宫下轻轻挑眉。”无我？”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到对面，“靠这个，可碰不到我的球。”

    差距太大了。

    除非……那道传说中的门扉真正洞开。

    但即便那样，也不过是让结局来得稍晚一些。

    他弯腰，从裤袋里又摸出一颗球。

    指尖摩挲过绒毛表面，等待对手准备好迎接下一道流光。

    网球从宫下手中脱离的瞬间，空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