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悸。

    差距，像一道鸿沟横在那里。

    “看多少次都觉得……”

    向日岳人喃喃，后半句消弭在齿间。

    宍户亮盯着场中那个缓缓试图撑起身子的墨绿发色少年，语气复杂：“或许就这样结束，对他反而是解脱。”

    日吉若没有接话，只是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宫下身上，带着一种评估未来对手的锐利。

    球场上，宫下耐心等待着。

    拍面轻轻点着地面，发出规律而轻微的“嗒、嗒”

    声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昏迷只是表象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对面那股正在挣扎、凝聚、试图冲破某种无形壁垒的气息。

    无我境界的深处，最后一层薄纱正在被剧烈的心跳和未散的痛楚震荡着。

    “不施加足够的压力，就听不到蛋壳破碎的声音啊。”

    他极轻地对自己说，嘴角勾起一个无人看见的细微弧度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一声压抑的 ** 。

    越前龙马的手指动了动，然后猛地攥紧了地上的草屑。

    他撑起上半身，额发被汗湿透，黏在苍白的皮肤上。

    头痛像潮水一阵阵袭来，但比疼痛更清晰的，是身体深处某种东西正在苏醒的、灼热的悸动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琥珀色的瞳孔有些涣散，却死死盯住了网对面那个身影。

    意识深处，某种冰冷的东西正在下沉。

    指尖能感觉到球拍的握柄被汗水浸得发滑，视野边缘的看台轮廓开始模糊。

    不想就这样结束——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，扎在胸腔左侧偏下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……有趣吗？”

    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。

    不，或许不是背后，是更里面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回过头，看见那个穿着深色旧僧衣的背影。

    衣摆松垮，站姿随意得像随时会塌下去。

    “老爸？”

    “问你呢，网球这东西，好玩吗？”

    背影没有转过来，声音里带着他熟悉的、那种仿佛刚睡醒的含糊。

    忽然有风拂过后颈，带着夏天午后草屑晒焦的气味。

    视野摇晃着缩小，缩成院子里那一方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土地。

    更年轻的男人蹲在对面，手里的球拍轻轻点着地面，咧开的嘴角在逆光里看不真切。

    “光盯着球看可不行啊……得学会看穿它后面藏着什么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无数碎片涌了上来——

    橡胶球砸在墙壁上又弹回的闷响，鞋底摩擦地面时扬起的灰尘，掌心第一次磨出水泡时 ** 辣的刺痛，还有把球打过网那一刻，从胃里突然蹿上来的、轻飘飘的雀跃。

    原来是这样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灌满的却是此刻球场上混合着塑胶与汗水的空气。

    看台上有人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刚才那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……那个状态难道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