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，没能说完整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球场上，龙马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视野里的灰色渐渐回流成原本的色彩，但某种不真实感还粘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他看向球网对面。

    宫下站在那里，呼吸平稳，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找不到，轻松得像是刚刚散步过来。

    比分牌上的数字刺眼。

    “还记得那种发光的球吗？”

    宫下忽然问。

    龙马抬起眼。

    “上次你见到的，只是最初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宫下用指节敲了敲拍柄，发出清脆的嗒嗒声，“现在这个，是第二阶段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，等着龙马发球。

    龙马弯腰捡起脚边的网球。

    黄色的小球在掌心留下熟悉的粗糙触感。

    他握紧它，用力到指节发白，然后松开，让球在地面弹跳。

    砰，砰，砰。

    每一声都敲在耳膜上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那股盘旋在胸口的恍惚被压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坚硬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抛起球，身体像拧紧的发条般旋转，球拍划破空气时带起尖锐的呼啸。

    网球离拍的瞬间，真的卷起了一阵风。

    气流裹着它，旋转着，嘶吼着，笔直砸向对面半场。

    宫下向前迈了两步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变了。

    之前那种闲适的笑意收了起来，整张脸像覆上了一层薄冰。

    他挥拍的动作并不花哨，甚至有些简洁过头——只是自上而下，干净利落地一切。

    拍面触球的刹那，有光炸开。

    不是温和的金色，而是某种近乎暴烈的炽白。

    光芒中心，网球拖着尾焰般的轨迹，所过之处，空气都发出被灼烧的滋滋轻响。

    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弥漫开来，那不是热，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，仿佛只要靠近，就会被分解、被抹除。

    龙马的瞳孔缩紧了。

    身体比大脑更先发出警告：不能接。

    接不住的。

    会碎掉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停。

    脚掌蹬地，鞋底与硬地摩擦出短促的刺音。

    他冲了上去，迎着那团毁灭的白光，球拍在手中抡成一道半弧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对着那光的核心叩击下去——

    撞击的闷响被光芒吞没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他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，轻飘飘地离了地，向后飞掠。

    视野天旋地转，只剩那片炽白残留在视网膜上，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球场上空回荡的巨响尚未散尽，焦土气味混杂着橡胶灼烧的刺鼻味道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