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场内交换场地的两人，忽然觉得三天后的对阵表沉重得压手。

    越前龙马拍着球。

    黄绿色的小球撞击地面，发出规律而清晰的声响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见宫下正在活动手腕，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该认真了。”

    宫下说。

    越前的手指顿住。

    “天衣无缝确实不错。”

    宫下的声音平稳，像在陈述事实，“但有些差距，光靠状态是填不平的。”

    球被抛起。

    越前挥拍的动作比思考更快——网球撕裂空气，直扑对面底线。

    宫下没有移动脚步。

    他只是将球拍微微倾斜，仿佛在引导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    然后，看台上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低沉的、并非来自人类的嘶吼。

    一头白虎的虚影在他身后凝聚。

    那不是真实的动物，却比真实更具压迫感。

    三米多高的轮廓在阳光下微微晃动，琥珀色的瞳孔锁定了越前龙马。

    少年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不是恐惧，而是身体先于意识理解了危险——如同被掠食者盯上的猎物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    白虎跃起。

    它扑向的并不是网球，而是球场另一侧的人影。

    越前试图举起球拍，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冲击力撞上胸口。

    他向后飞了出去，球拍脱手，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。

    寂静。

    然后裁判的声音干涩地响起：“15指尖在球拍柄上收紧，指节泛出青白。

    越前龙马能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，喉咙深处还残留着尘土与草屑混合的涩味。

    他弯腰拾起滚到场边的网球， ** 球表面沾了些许碎屑。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从高处落下，像隔着层水幕，模糊却带着不容拖延的催促。

    他直起身，将球抛向空中。

    挥拍的动作依旧流畅，但手臂肌肉传递来细微的、不受控的战栗。

    网球划出一道弧线，越过球网。

    对面半场，宫下只是站着。

    他甚至没有做出预备接球的姿态，只是右手的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擦，打了个清脆的响指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他脚下的地面仿佛漾开一圈无形的涟漪，光影在那瞬间产生了奇异的扭曲，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力场骤然张开。

    网球甫一进入那片区域，尚未触地，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柔韧而坚决的墙。

    它没有弹跳，没有旋转，只是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轨迹，倏然倒射回去，远远飞出了场外。

    “冰帝，30比0。”

    观众席传来压抑的吸气声。

    橘杏下意识抓住了身旁座椅的边缘，塑料的冰凉触感透过掌心。

    她侧头看向哥哥，橘吉平的目光紧紧锁在宫下脚下那片已然恢复寻常的地面上，眉头深锁。

    “刚才那个……”

    神尾明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    “不只是精神层面的压迫了。”

    橘吉平缓缓吐出一直屏住的气息，声音低沉，“精神与实质的气场……融合了。

    就像原本只是画在纸上的猛兽，如今走出了画框，有了体积，有了重量，有了真正能撕裂空气的爪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越前……就算他的‘天衣无缝’再精进几分，恐怕也难以正面抗衡这种层次的冲击。”

    青学选手区一片沉寂。

    不二周助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开，注视着场上那个再次弯腰捡球的矮小身影。

    菊丸英二想喊什么，张了张嘴，却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。

    大秀一郎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，力道有些重。

    越前南次郎靠在椅背上，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。

    他抬手用力搓了搓后颈，低声自语，声音里混杂着无奈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：“差距啊……这种差距，已经不是靠斗志或者临场爆发能轻易填补的了。

    那小子……”

    他指的是宫下，“他走的路，比龙马想得更远，也更……危险。”

    球场上，龙马用拍框将弹到脚边的网球拨起，握在手里。

    掌心能感觉到网球绒毛的细微摩擦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目光穿过球网，看向对面的对手。

    宫下依旧站在那里，姿态放松，甚至对他微微勾了下嘴角。

    没有言语，龙马再次发球。

    这次他抛球更高，挥拍更疾，试图赋予网球更强烈的旋转与更刁钻的角度。

    然而，结果并无不同。

    网球闯入那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