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不好对付。”

    他的视线缓缓掠过桦地、户等人，声音平静却清晰：“不过……我们，也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芥川慈郎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，指节泛出淡淡的白色。

    他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，仿佛那上面已经映出了球场的边界线。

    喉咙里压着一股滚烫的气流，让他几乎要原地跳起来，却又被某种沉甸甸的东西钉在原地。

    是迹部的声音把他从那种悬浮的状态里拽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单打三的位置，”

    那个声音带着惯有的、切割空气般的清晰度，在室内回荡，“交给慈郎。”

    四周似乎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芥川感到好几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，像聚光灯骤然打亮。

    他猛地抬起头，脸颊的肌肉因为突如其来的兴奋而微微抽动。”我？”

    这个词几乎是弹出来的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那股被压抑的热流冲破了闸门，“太好了！我已经……完全等不及了！”

    户亮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忍足侑士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足够让近处的人听清：“和上次对青学的安排一样。

    立海大那边，大概料不到我们会重复这一步棋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。”

    忍足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投向迹部，“那么，双打二的人选是？”

    迹部的视线掠过众人，最终停在那个沉默的高大身影和冷静的关西少年身上。”忍足，桦地。

    还是你们。”

    向日岳人挑起一边眉毛，红色的发梢随着他偏头的动作晃动。”又是这个组合？那单打一难道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转向户和身边那个金发的后辈。

    “以不变应万变么？”

    日吉若抱着手臂，低声接话。

    “本大爷可以断定，”

    迹部的嘴角勾起一个笃定的弧度，指尖习惯性地拂过眼下的泪痣，“他们绝对预料不到，我们会把同样的牌再打一次。”

    宫下听着，脸上也浮现出赞同的神色。

    但很快，那点笑意淡了下去，被一丝疑虑取代。

    他抬起眼，声音里带着点试探：“我在想……有没有可能，对方也会打破常规？比如，让真田或者幸村……出现在双打的位置上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颗小子投进平静的水面。

    几道目光立刻转向他，房间里响起几声轻微的吸气声。

    迹部抚着泪痣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微微蹙起眉，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脸上那种掌控一切的神情出现了短暂的裂纹。”……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放下手，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，“我们需要重新评估。

    原先的计划，或许得调整。”

    窗外隐约传来训练场上的呼喊，模糊地汇聚成有节奏的声浪，一阵阵拍打着玻璃。

    那声音持续着，固执地穿透进来，填满了突然沉默下来的间隙。

    阳光刺破云层时，看台的阴影还未完全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