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麻的数据，恐怕要失去准心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冰帝的看台那边，手臂如林般挥动，欢呼声浪一阵高过一阵。

    “打得好！”

    “继续啊——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。

    “十五比零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三十比零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四十比三十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记分牌上的数字开始翻转，原本的差距被一寸寸咬紧，最终变成了“二比三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双方交换场地，短暂的休息时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丸井文太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结。”莲二的节奏，全乱了。”

    球网对面，那个人闭眼和睁眼时，几乎是两个不同的球员。

    挥拍的角度，力量的收放，球路的细微变化，都在随着他意识的沉浮而微妙偏移。

    两套数据压在一个人肩上，就算记得住，也跟不过来。

    “难得见他这么被动。”

    仁王雅治的语调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
    “已经追回两局了，”

    幸村精市的目光落在柳莲二沉静的侧影上，“不过，他也该动点真格的了吧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比赛再次开始，发球权回到了冰帝那边。

    黄绿色的小球在地面弹跳了几下，被一只手稳稳抓住。

    那张总是带笑的脸上，神情专注了一瞬。”小心了哦！”

    球被抛起，与此同时，他的眼帘迅速垂落。

    球拍划破空气的声音，紧接着响起。

    球拍在柳的双手间交换了一次位置。

    他手腕翻转，迎向那道黄绿色轨迹的刹那，球拍边缘擦过网球表面——

    嗤。

    球旋转着撕裂空气，以倾斜的角度砸向对面半场。

    芥川慈郎的眼皮颤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试图看清，视野却骤然模糊。

    腹部传来沉闷的撞击感，整个人向后踉跄，最终跌倒在地。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隔了几秒才抵达耳膜。

    “立海大，15比0。”

    看台上的呼喊像潮水般涌起，重复着校名与选手的名字。

    那些音节混在一起，化为无意义的轰鸣。

    “刚才那球……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“慈郎！站得起来吗？”

    冰帝的休息区里，有人探出身子。

    向日的指尖掐进了掌心。

    宫下的视线没有离开球场。”是那招。

    去年友谊赛里他对忍足前辈用过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“但现在更完整了。

    清醒状态下的芥川前辈，很难回击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清醒呗。”

    宍户亮抱起手臂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“睡梦网球或许能激发潜力。”

    向日岳人接话。

    “问题在于，”

    宫下缓缓摇头，“柳前辈等的就是睡梦网球。

    一旦彻底陷入那种状态，所有行动都会落入他的计算。”

    几道目光交换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们明白了。

    数据编织的网已经张开，每一拍都可能被预判。

    击球声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“30比0。”

    “40比0。”

    又一道弧线掠过球场，裁判报分的声音机械地重复。

    记分牌翻动。

    “第四局结束，立海大柳莲二获胜，局数4比2。”

    欢呼声更响了，像一层层压过来的浪。

    场边的井上守推了推眼镜。”柳完全封住了慈郎的节奏。”

    他对着身旁的年轻记者说道，“清醒与睡眠的切换，反而成了陷阱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没有突破的可能？”

    芝纱织举起相机，镜头追着场上那个摇摇晃晃站起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除非他能掌控那个状态——而非被状态掌控。”

    井上守的声音很轻，“但时间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风穿过球场，带起看台上旗帜的扑簌声。

    芥川慈郎抹了抹额角的汗，弯腰捡起球拍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半阖着，像是随时会沉入更深的梦境。

    芥川慈郎与柳莲二隔着球网相对而立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汗水与橡胶地面的气味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感。

    记分牌上的数字冰冷地宣告着差距——尽管慈郎拼尽全力，那分差依然顽固地存在着。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划破凝滞的空气：“15网球撞击拍线的闷响，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