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眼花。

    球拍与网球碰撞的脆响接连炸开，像夏夜骤雨敲打铁皮棚顶。

    一记刁钻如蛇信的抽击，紧接着是仿佛没入虚空的削球——桦地连续追回两分，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。

    局分扳平，二比二。

    交换场地时，真田弦一郎的帽檐压得更低了些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用球拍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鞋跟。

    再开赛，立海大的攻势陡然收紧，每一次回球都带着更沉的力道。

    三比二，立海大再度超出。

    但冰帝很快还以颜色。

    三比三。

    汗水顺着忍足的额角滑下。

    又一球来往，裁判报出“十五平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空气里的湿度似乎增加了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球场草屑和尘土的味道。

    轮到宫下发球。

    他左手五指张开，向上虚托，那颗从高处坠落的网球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，稳稳落回他汗湿的掌心。

    手腕一抖，球化作模糊的黄影疾射而出。

    “局数四比三，立海大，仁王雅治、真田弦一郎领先。”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场边，一个冰帝的部员抹了把脸，低声对同伴说：“忍足学长他们打得太拼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同伴望着记分牌，沉默片刻才接话：“可立海大……还是更稳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历史未必不会重演，或许这次轮到立海大成为新的传奇。”

    观众席上无数目光凝固在球场内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

    忍足周身笼罩着无我境界的光晕，桦地紧随其后，两人轮番施展的绝技如走马灯般变幻。

    然而对面那个银发的幻影师仁王并未显露半分动摇。

    更不必说始终稳如磐的真田——冰帝的组合正一寸寸 ** 向角落。

    时间分秒流逝，忍足额角的汗珠越来越密，桦地的喘息声也渐渐粗重起来。

    结局的天平，似乎已经开始倾斜。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划破了凝滞的空气：“继续比赛，冰帝忍足侑士发球。”

    啪。

    忍足将球高高抛起，手臂划出一道紧绷的弧线。

    网球离拍的瞬间仿佛化作一条昂首疾射的金色细蛇，在空中扭动着扑向真田的半场。

    真田的脚步没有半分迟滞。

    他手腕一振，球拍在空气中拉出数道重叠的虚影，如同骤然张开的密林枝叶，将那抹金色彻底吞没。

    其徐如林。

    网球被轻柔地兜住，随即化作一道反向的流光，精准地坠向忍足左侧的边线。

    “15比0，立海大得分。”

    下一球，忍足转向了那个幻化成宫下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全身力量灌注于手臂，球拍与网球撞击的闷响如同擂鼓。

    波动球撕裂空气，带着沉重的呼啸朝对方的面门轰去。

    “这样的攻击，还不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