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，一切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比赛结束，六比零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毛利寿三郎眨了眨眼，从那种恍惚的状态里挣脱出来。

    他先是有些茫然，随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，一抹喜色爬上眉梢。

    就在刚才，他“看见”

    自己完全掌控了比赛。

    对手在他的“睡梦”

    网球下节节败退，溃不成军。

    这场胜利，一直持续到最后一球落地。

    “你好像误会了。”

    宫下放下球拍，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意味，“赢的人，是我。”

    让对手脱离依赖直觉的“睡梦”

    状态，回归普通，然后再施加影响——这是 ** 的方法。

    处于常态的毛利，一旦被拖入编织好的情境，只会坚信自己正占据上风，正施展着绝技。

    于是，败局从错觉开始的那一刻，就已注定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“很特别的技巧。”

    君岛育斗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，“有名字吗？”

    如果刚才站在场上的是自己，他暗自衡量，结果恐怕也不会乐观。

    这个国中生……之前确实低估了他。

    仅凭那突破常理的精神力数值，就足够在一军里占据一席之地。

    更不用说，还有那种快得惊人的发球与回击。

    “我叫它‘梦境’。”

    宫下回答。

    “梦境？”

    毛利寿三郎重复了一遍，脸色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摧毁他“睡梦”

    网球的，就是这个？

    “还有哪位前辈愿意赐教吗？”

    宫下的视线短暂地掠过平等院凤凰，随即转向其他人，笑容里带着刚刚活动开筋骨的余裕，“只是热身的话，总觉得还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口气不小。”

    大曲龙次打了个哈欠，声音懒洋洋的，“这小子，眼里怕是没我们这些人吧。”

    “他有说这种话的资格。”

    越智月光的话依旧简洁。

    “打败毛利，可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战绩。”

    雾谷从人群里走了出来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目光落在宫下身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，“既然你没尽兴，那就让我来陪你活动活动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家伙，还是老样子。”

    三津谷亚玖斗轻轻摇头，低声自语。

    他擅长的是数据网球。

    而根据他此刻计算出的结果，雾谷的胜算，无限接近于零。

    指尖在球拍柄上轻轻一停，他抬起眼睛望向对面。

    “只打一球。”

    雾谷的声音从场地另一端传来，网球在他掌心里规律地跳动，“接不住，就认输。”

    宫下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球被抛起。

    空气里先响起几下拍击声，接着是某种细微的摩擦——网球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，那光越来越亮，像一枚正在点燃的小型太阳。

    某种沉重的压迫感随之扩散开来，压得场边几个观战者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“光击球。”

    有人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他打算用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那孩子恐怕……”

    议论声很快低下去。

    没有人动，所有人都站在原地，目光聚焦在那一团越来越刺眼的光上。

    世界赛的球场从来不是安全的地方，这是每个人踏入这里时学到的第一件事。

    如果连这种程度的攻击都承受不住，那么早些退场或许反而是种仁慈。

    光团在雾谷手中膨胀到了极限。

    他咧开嘴，球拍挥出一道弧线，那颗发光的网球便撕裂空气向前冲去——带着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气势。

    宫下看着那道逼近的光，手腕轻轻一转。

    “太弱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球拍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没有巨响，没有碰撞的火花，只有一种奇异的、被吸收的闷响。

    那颗原本狂暴的光球在拍面上停顿了一瞬，所有的光芒仿佛被什么力量攥住了，向内坍缩、凝聚、转化——然后重新亮起，比之前更刺眼，更沉重。

    场边，三津谷的眼镜片上掠过一串急速跳动的数据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新的光球脱离了球拍，划出的轨迹像一道烧红的铁线，笔直地指向雾谷。

    那不是简单的回击，是

    雾谷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他向前踏出一步，球拍已经竖在身前，肌肉绷紧到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