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克鼻腔里哼出一声。

    他左脚猛蹬，身体侧移，拍面精准地截住其中一半，狠狠抽击回去。

    动作未停，右脚已然发力扭转，追向另一道轨迹。

    指尖在球拍上轻轻一叩，另一半网球便以更快的速度折返。

    “速度不错。”

    宫下嘴角微扬，声音里听不出波澜，“但……”

    他左手打了个响指。

    那两片飞旋的物体忽然划出弯曲的轨迹，像被无形的手牵引，稳稳落回他握着的球拍 ** 。

    “试试这个——四分遁走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球已脱拍而出。

    嗤——

    网球撞上球网铁丝，瞬间 ** 成四块残影。

    **·**

    “四片？”

    杜克迈开步伐。

    脚步声密集如鼓点。

    他体型虽壮，移动时却带起断续的残像，每一步都精准地追向碎片。

    啪、啪、啪、啪。

    四道轨迹几乎同时被截住，倒飞而回。

    “四片不够，那就八片。”

    宫下眼神微动，身影倏然散开。

    他挥拍的动作快得只剩轮廓，四片网球再次被击向铁丝网。

    撕裂声接连响起——

    四片成了八片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球场上，八道淡黄色的碎块来回飞窜，快得几乎连成一片虚光。

    两人在它们之间穿梭，球拍与空气摩擦出短促的呼啸。

    “十六遁走。”

    宫下忽然停步。

    以他为中心，气流无声荡开。

    八块碎片落进他的半场，划出数道弯曲的弧，逐一黏上拍面。

    紧接着他一振手腕。

    球脱拍的瞬间，撞上铁丝网——

    ** 成十六点微光。

    “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场边有人低语，“杜克的速度，未必跟得上。”

    “要同时回击十六个方向……他上次的极限还差一点。”

    几个身影站在阴影里，目光紧锁球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杜克**转身，手臂肌肉绷紧，挥拍带起风声。

    空中爆开十几声脆响。

    但他动作忽然僵住。

    三缕淡黄的光贴着他耳际掠过，落在身后地面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15比0。”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干涩。

    “还是漏了。”

    “根本挡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议论声像细针，扎进杜克的耳朵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球拍，掌心微微发麻。

    破坏王——这个称呼曾经响彻过另一片球场。

    如今他是远征军的三号，却在一个少年面前失分。

    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他握紧拍柄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“前辈似乎……还没到火候。”

    宫下将球拍在指尖转了一圈，语气悠闲。

    “如果比赛就这样无聊下去，那我或许真该听平等院前辈的——从哪来，回哪去。”

    四周寂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风卷过球场，带起几片落叶。

    从未有人敢如此轻蔑地对待他们这群人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……便成全你。”

    布料撕裂声响起。

    杜克的手臂肌肉骤然绷紧，腕部衣袖应声绽开几道裂痕。

    他将网球抛起，那颗 ** 球裹挟着沉闷的破空声再度扑向对面——

    “只是撕裂衣袖么？”

    宫下手腕微转，球拍已迎向那道疾影。

    球拍网面与网球接触的瞬间，发出细密的摩擦声，旋转的力道被层层卸去，最终化为他反手一记抽击。

    局部发力与全身爆发终究不同。

    就像隔着台阶看风景，差一级便少一片天地。

    这种程度的冲击，尚在他的化解范围之内。

    从前与鬼交手时，他已领教过更汹涌的浪潮。

    网球带着尖锐的呼啸折返，直刺杜克防守的薄弱处。

    “接住了？”

    “看起来……并不费力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第二阶段才有的掌控力。”

    场边，毛利寿三郎与身旁几人交换了眼神。

    先前那少年展现的实力已足够惊人，确实配得上斋藤教练的举荐。

    可斋藤从未提过，这年仅十二岁的孩子竟已踏入那个层次。

    在一军之中，能稳居此列者不过五指之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