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四球，在净胜两局的规则下，胜利的天平就会倾斜。

    “营地里除了头儿，没人能碰到他的球，”

    杜克抱着手臂，声音里带着笃定的笑意，“瑞典这两位，也不行。”

    宫下只是微微颔首，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球又一次撕裂空气。

    “30比0。”

    再一声爆响。

    “40比0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次，白光闪过底线。

    “此局结束，1比0，越智月光领先。”

    威士兰盯着对面那道高瘦的身影，喉咙有些发干。

    那种发球……他握拍的手心渗出薄汗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 ** 自己专注于手中的球，却在抬眼的刹那，无意间撞进了越智月光垂落的刘海之下——那双细长的眼睛，像深井里浮起的冰。

    心脏猛地一缩，呼吸随之滞涩，仿佛有冰冷的藤蔓缠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埃里克森察觉到他瞬间的僵硬，侧过头低声问。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    威士兰摇头，试图把那股寒意从胸腔里挤出去。

    他不敢再看对面，可越是这样回避，那双眼睛的影子就越是在脑海里盘踞，清晰得刺骨。

    他将球抛起，手臂引拍向后。

    然而就在他抬头追寻网球下坠弧线的瞬间，视线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滑向对面——与越智的目光直直相撞。

    手臂的肌肉像被冻住般一僵，挥拍的动作失了准头，球拍擦着空气挥过，网球却径直落向了地面。

    “一发失误。”

    球拍挥出的瞬间，那颗黄绿色的小东西偏离了既定轨迹，砸向边线外侧的空白区域。

    看台上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，很快又被赛场的嘈杂吞没。

    “压力？”

    有人低声嘀咕。

    瑞典队教练席上，林德洛夫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。

    他想起某些流传甚广却未被证实的传闻——关于东方那个岛国，关于某种无形力量的传闻。

    此刻，那些传闻正化作实质的寒意，顺着他的脊椎缓慢爬升。

    威士兰，队内排名第六的选手，仅仅因为一次不经意的视线交汇，动作便开始扭曲。

    网球第二次飞出边线时，裁判的声音平板地切开空气。

    威士兰感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变重。

    某种粘稠的、深海般的东西包裹住了他的意识。

    每一次试图集中精神，都像在逆着湍流挣扎。

    拍线击球的触感变得陌生，视野边缘有暗影浮动。

    记分牌上的数字再次跳动。

    “那种压迫感……”

    场边，一个高个子队员抱起双臂，“如果这只是他们的第九位，那前面该是什么景象？”

    “名次而已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，“做不得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