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怕的掌控力。”

    场边，大曲环抱双臂，低声分析，“之前与杜克、与头领交手时还不明显，只因那两位实力过于超然。

    对我们而言，没有第三阶段的速度、爆发，或是异次元层面的手段，想撕开这个‘领域’，难。”

    三津谷没有立刻接话，他的视线掠过身旁沉默的高个子。

    或许，唯有越智那超越音速的发球，才能以绝对的速度刺穿这层屏障。

    领域……确实是个麻烦的东西。

    * * *

    宫下轻轻拍打着手中的小球。

    黄绿色的网球在他掌心与地面之间规律地弹跳。

    随后，他手腕一扬，球被抛向半空。

    球拍并未以常规角度挥击，而是侧转，让网面近乎平行地擦过下坠的网球。

    嗤——！

    刺耳摩擦声响起的一瞬，金黄色的光芒自球体内部迸发，随即被球拍稳稳兜住，向下压去。

    万有引力。

    网球离拍的刹那，周遭空气仿佛向内坍缩。

    地面细碎的砂砾被无形之力牵引，纷纷扬扬卷入球体飞行的轨迹，裹挟着不断叠加的沉重，轰向对面半场。

    “东方的‘气’？”

    安德森眯起眼睛，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，心中反而一定，“不过是刚踏入世界级的门槛罢了！”

    他足底发力，身体如弹簧般跃起，球拍对准那团吸附着杂物的“引力核心”

    悍然劈落！砂四溅，网球以更凶猛的势头倒卷而回。

    “阴阳……逆转。”

    宫下依旧站在原地，甚至没有做出迎击的姿态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那道来势汹汹的黄光，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抬起手，打了个清脆的响指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并未出现那圈笼罩球场的无形力场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，是他周身骤然亮起的、柔和却刺目的白色光华。

    呲呲的轻响，如同电流掠过空气。

    万有引力那记球刚冲出去，就被弹了回来。

    球落地的声音很轻，裁判报分时语气里带着迟疑。

    毛利皱起眉，目光在球场两端来回移动。

    “不是领域。”

    秋庭红叶低声说，他身边的几个人都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凤凰沉默了片刻才开口：“是气。”

    他视线落在宫下身上，那层隐约的白光还没完全散去。”和之前引发引力的那种波动类似……磁场同极相斥，就算不展开领域，网球上附着的气撞上他周身的气场，结果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不破铁人轻轻颔首。

    他想起以前在东方遇见的对手，那些人也会用气，但能把气运用到这种程度的，他没见过第二个。

    君岛育斗接话时笑了笑，笑容有些复杂。”不止是气，还有那种圆转的劲力……东方古国流传下来的东西，哪怕只学到一部分，也足够让人走到这个地步了。”

    “光有传承不够，”

    凤凰语气平淡，“没那份悟性，练不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他在东方游历过，交过手，也创出过一招带着东方痕迹的球技。

    他清楚，无论是气还是那种圆融的劲力，都不是短时间能掌握的。

    只能说，场上的那个少年，本身就不寻常。

    球又被打了出去。

    依旧是万有引力，但这一回，安德森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“靠气的对立弹开网球……确实厉害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压得很低，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，“可要是回击的力道够强，被弹开的就不会是球了。”

    就像两块磁相遇，被推开的永远是小的那块。

    他脚步猛然踏前，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响。

    跃起时，手臂肌肉骤然绷紧，上衣袖子连同肩臂处的布料噼啪绽裂，碎片飞散。

    不是之前纽扣崩开那种程度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爆衣的范围更大，力量也更接近那个传说中的“破坏”

    境界。

    他双手握拍，挥下。

    球在拍面上剧烈扭曲，带出的气浪几乎肉眼可见，直扑对面。

    球拍脱手的那一刻，四周的呼喊像被骤然掐断。

    安德森站在原地，手臂的震颤还未平息。

    他看着自己空荡的掌心，又望向网对面那个身影。

    少年只是微微侧身，球拍已收至身侧，仿佛刚才那记足以撕裂衣衫的猛击，不过是拂过衣袖的一阵微风。

    看台上，那些挥舞旗帜的手臂僵在半空。

    一张张脸上，先前燃烧的期待与焦躁，此刻凝固成一种茫然的空白。

    林德洛夫教练扶住栏杆的手指收紧，指节泛出青白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