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城武瞥了一眼对手握着的木质球柄，嘴角扯出弧度：“这装备……倒是特别。”

    他活动了下肩颈，视线扫过场地另一侧的铁丝网，“五号球场，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清醒些。”

    背对他的男人只摆了摆手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速战速决。”

    桃城没再回应。

    他走到发球线后，从裤袋里摸出一颗网球。

    指尖按压球体表面的绒毛时，他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里鼓动。

    五号球场而已。

    不是那些站在顶端、名字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家伙。

    机会总该是有的。

    他将球抛向空中。

    ** 球划出弧线。

    场边铁丝网外挤着不少人。

    菊丸英二踮起脚尖，手掌圈在嘴边：“来了！是那个发球！”

    大秀一郎站在他身侧，目光紧锁场内。

    向日岳人抱着胳膊，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衣袖纤维。

    “天真。”

    看台高处，天神耕介从鼻腔里哼出一声。

    平理淳平接话，视线却落在远处训练馆的屋顶上：“头和鸡蛋碰，结果从来不会改变。

    例外……有一个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击球声闷闷地炸开。

    “太慢了。”

    鬼十次郎手腕翻转，那柄木质球拍带着风声扣下。

    球触拍面的瞬间，他小臂肌肉骤然绷紧，向前一压。

    网球撕裂空气，变成一道模糊的黄影。

    桃城的瞳孔收缩。

    又是接连两声爆响。

    “躲什么？”

    鬼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，“正面过来。”

    桃城咬紧后槽牙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虎口被震得发麻，但脚步还是向前踏了出去。

    球再次弹起时，他整个人跃向半空，腰腹发力，手臂带动球拍从最高点劈落。

    “看好了——”

    球拍与球接触的刹那，他吼出声：“垂直跳杀！”

    网球裹着旋转砸向对面半场。

    “这也算杀球？”

    鬼十次郎双脚蹬地，身体腾空。

    他挥拍的动作简洁得像挥刀，木质拍框精准地截住来球轨迹。”让你看看，什么才是垂直跳杀。”

    撞击声不是脆响，是闷雷。

    桃城在球飞回的瞬间就摆出了双手握拍的姿势。

    他迎上去，球拍对准那道黄影。

    然后他听见自己腕骨发出细微的咯啦声，紧接着掌心一空。

    球拍脱手飞出，在空中翻转几圈，啪嗒掉在塑胶场地上。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：“十五比零。”

    桃城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，指关节泛白，手腕处传来针扎似的刺痛。

    他试着弯曲手指，却只换来一阵更剧烈的麻痹感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”

    鬼十次郎走到网前，影子斜斜投在桃城脚边，“你连捡起球拍的力气都没了吧。”

    球网对面那个高大的身影只是扫了眼桃城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就这样了？结果已经很明显了。”

    四周响起压低的抽气声。

    “只一下……桃城的手腕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五号球场的人，竟然这么强吗？”

    “完全不是对手……”

    桃城没理会那些声音。

    他咬住掉在地上的球拍柄，用牙齿和下巴将它卡在胸前。

    接着，他俯身，用嘴唇衔起一颗滚到场边的网球。

    “阿桃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要继续吗？”

    “停下吧！”

    场边观战的国中生们怔怔望着，表情混杂着惊愕与某种沉重。

    乾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着光：“对方的力量数据，保守估计是桃城的一点八倍以上。”

    “不止是力量，”

    柳莲二的声音平稳地接上，“他的重心垂直跳打法被彻底针对了。

    根据现有参数计算，逆转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。”

    击球声又一次炸响。

    裁判报分：“三十比零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记沉重的闷响。

    “四十比零。”

    “凭你现在这双手，还能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对面传来低沉的话音，“来，试着打回来啊。”

    下一球径直轰向桃城胸前勉强卡住的球拍。

    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向后掀去，球拍脱手，人重重跌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阿桃！”

    “别打了……”

    青学队伍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