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是催促。”

    另一道温和的嗓音接过话，“催促我们别停下脚步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广播恰在此时响起，穿过午后微燥的空气。

    “获胜的二十五位国中生，请立即前往十六号球场，进行混合训练。”

    声音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人群动了起来，脚步声杂沓，朝着指定的方向涌去。

    十六号球场的铁丝网在阳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。

    拓植将一张训练表按在告示板上，纸张边缘在风里轻轻颤动。

    凤的视线在纸面上凝固了。

    那些字迹排列成令人呼吸发紧的队列。

    深蹲，要求重复二百五十次。

    俯卧撑需完成四种变式，每种三十次为一轮，共计五轮。

    平躺推举三十公斤的杠铃，十五次算一组。

    向后弯曲腿部肌肉的动作要做满一百次，且须完成两遍。

    还有仰卧起坐。

    还有拉伸小腿的环节。

    林林总总，超过三十个项目，时限是六个钟头。

    “这些内容，”

    拓植的声音平稳地插了进来，“高中部的成员，通常三个小时就能解决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给你们的，已经是双倍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一阵短暂的寂静。

    “开玩笑吧？”

    有人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难道往后每一天都是这样？”

    不安像薄雾般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拓植龙二的嘴角弯了弯，“之前的训练不过是热身。

    从今天起，天黑前没做完的，就只能离开。”

    神尾和千岁几乎没再出声，已经转身冲向训练场。

    他们的动作快得像在逃离什么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山道蜿蜒向下。

    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沉甸甸的安静。

    桃城的手指无意识地按着自己手臂的某处，终于打破了沉默。

    “就这么被送走……你们真的能接受吗？”

    “谁会甘心呢。”

    向日望着窗外，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师傅，”

    有人朝驾驶座开口，“能掉头送我们回去吗？”

    “对啊，凭什么就这样让我们离开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的绝招本来很强，上次只是状态不好！”

    七嘴八舌的议论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胡闹！”

    真田的低喝压过了所有声音，“不甘心的话，回去加倍练习就是了！”

    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    车停了。

    司机按了下喇叭，转过头，脸上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笑：“所有人，下车。”

    疑惑在人群中扩散。

    他们依次拎起球袋，踏出车门。

    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带着山林特有的湿润气味。

    “这是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还在半山腰？”

    “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向日环顾四周，眉头皱紧。

    大忽然抬起手，指向不远处。

    斋藤教练的身影从树影间出现，身后跟着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。

    “教练？”

    惊讶的低语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“我们不是已经被淘汰了吗？”

    真田直视着斋藤，面色紧绷。

    “是淘汰了。

    不过，”

    斋藤侧过身，露出后方那面几乎垂直的岩壁，“如果不想被留在胜利身后太远，不妨试试爬上这里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道悬崖。

    岩面陡峭，棱角锋利，在午后偏斜的光线下投出沉重的阴影。

    “就这种程度啊……”

    向日掂了掂肩上的球袋，嘴角扯出一个弧度。

    “那就试试看好了！”

    桃城的声音里重新涌起了那股熟悉的冲劲。

    斋藤微微颔首，声音随风飘过来。

    “祝你们好运。”

    斋藤的嘴角向上弯了弯，目光扫过那些不肯低头的面孔，接着便迈步走远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那道斜坡，几乎与地面垂直。

    三船放出的猎鹰还在持续袭扰，每一次俯冲都带来新的阻碍。

    费尽全身力气，手脚并用地攀爬，他们总算抵达了顶端。

    “欢迎啊……输家们……欢迎来到……呃……地狱……”

    山顶的风很大。

    三船入道站在那里，对着佐佐部那几个高中生训话，话说到一半，打了个响亮的酒嗝，显然已经等了一阵子。”从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