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静的声音从旁响起。

    众人这才注意到，站起的那人脚步已经不稳。

    “好！就这样！”

    几个少年握紧了拳。

    可下一刻，挥拍的人眼神忽然涣散，整个人向前倒去。

    “……藏兔座！”

    惊呼声中，裁判等待片刻，终于宣布：

    “因莉莉亚安德·藏兔座失去意识，三号球场中河内外道获胜。”

    叹息在四周浮动。

    “差一点就赢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已经到极限了。”

    球场上，获胜者将昏厥的少年扛上肩。

    场外有人开口：

    “对付这种年纪的小子，你居然用了擦网球，少见。”

    “多管闲事。”

    中河内却笑了笑，将肩上的人交给对方，“不过这小子有点意思，你眼光不差，他将来会更强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对方接过，简短答道。

    广播声再度响起：

    “接下来进行团队洗牌战第二场，五号球场白藏之介、切原赤也，对阵三号球场松平亲、都忍……”

    切原看向身旁的搭档，两人一同踏入场地。

    白转过脸，语气严肃：

    “别被挑衅影响。

    你的那种状态再继续使用，迟早会危及生命。”

    柳莲二离开前，曾将切原托付给他，并郑重叮嘱——绝不能再让少年踏入那种依靠情绪点燃的狂暴境界。

    那种力量，终究要付出代价。

    斋藤曾不止一次提醒过那个少年。

    反复踏入那种状态会彻底撕裂他的理智。

    “用不着……”

    少年别过脸去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球拍线，“对付他们，根本不需要那样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划破了空气。

    发球权在他手中。

    网球在掌心旋转，越来越快，然后脱手向上——球拍挥落的瞬间带起短促的风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撞击声闷闷地响起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又是一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15……

    球砸在底线扬起灰尘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30……

    几次来回之后，白藏之介的呼吸渐渐沉了。

    他侧目看了一眼搭档，对方额角正渗出细密的汗。

    他们本以为这一战不会太难，可现实却像逐渐收紧的网。

    力量、速度、耐力、专注——每一项都被对面两人稳稳压住。

    空气变得粘稠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沙砾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，1……

    “，2……

    “，3……

    场边传来高亢的哄笑。”果然还是不行啊，国中生！”

    “完全被压制了嘛！”

    “少爷，再拿下一局！”

    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。

    球场这一侧，海带头发的少年咬住了下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裁判再次报分。

    发球权交换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都忍屈膝，双臂在胸前交错，将球轻轻抛起——动作轻得像在摆放什么易碎品。

    然后，球消失了。

    不，不是消失。

    是化成了无数晃动的虚影，像被风吹乱的花瓣，最终其中一道影子狠狠撞上了少年的前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痛楚炸开的瞬间，他听见自己抽气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献丑了。”

    松平亲的声音带着笑意飘过来。

    都忍却没有看球，目光落在少年脸上。”那个卷头发的人，为什么还留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他慢悠悠地问，“明明之前输给了眼睛眯成缝的那位吧？”

    “甚至主动弃权，把机会让给了后辈……真是温柔呢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进了某个从未愈合的伤口。

    少年眼底猛地涌起一片赤红。

    团队淘汰赛的记忆骤然翻涌——柳莲二站在网前，明明已经赢了，却平静地向裁判举手示意。

    那一刻的沉默比任何嘲讽都更锋利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切原，冷静！”

    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。

    白察觉切原状态有异，伸手拽住了对方的衣袖。”别理会那些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呵，谁留下都一样，结局不会变的。”

    都忍的笑声没有停。

    松平在一旁弯起嘴角：“少爷，这话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