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！”

    不过是一群裹着浴袍泡在温泉里的身影，却让所有盯着屏幕的人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那十九位女子，每一位的容貌都超出了常理所能形容的范畴。

    或许，用凡间的词汇去描绘本就是一种冒犯。

    尤其当她们周身隐约流转着朦胧的光晕时，那份美丽便更添了几分非人间的虚幻。

    面对这般景象，观者心中竟生不出半分杂念，只剩下纯粹到近乎敬畏的惊叹。

    多数人都能看出，画面中的面孔并未而那些点缀般的光影，非但没有折损丝毫美感，反而让氤氲水汽中的身影与幽潭山石构成了奇妙的和谐。

    此刻，他们心底都盘旋着同一个疑问：世间当真存在这样的容颜？

    但他们也明白，再如何追问，发布者大约也不会给出答案。

    此生能得见这样的画面，已属难得的机缘了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一连串的提示音接踵而至。

    红包与转账的通知整齐地罗列开来。

    “一点心意，请收下。”

    “请继续。”

    “叹为观止。”

    “望能再睹风采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！”

    他点开那些闪烁的图标，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    最小的数额是六十六元，最大的则直接触到了单笔的上限。

    零零总总加起来，竟接近一万五千之数。

    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他几乎要按捺不住从椅子上蹦起来的冲动。

    若不是顾忌周围可能投来的目光，他大概真的会那么做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就在他处理最后几条信息时，一个数字让他动作顿住了。

    100000.00

    十万？这怎么可能？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。

    平台根本不允许单次转出这个金额。

    是看错了吧？一定少看了小数点。

    他又仔细数了一遍位数。

    指尖忽然有些发凉，确实是十万，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稳住。

    他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不过十万而已，算得了什么？你如今所在之处，是能徒手撕裂巨兽、与传说并肩的世界。

    这点钱财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点缀罢了。

    得之不必狂喜，失之亦无须挂怀。

    反复默念几遍，心跳才渐渐平复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确认收款，而是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，发去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“今天不忙吗？转账数额似乎不太对。

    我还没收，你核对一下？”

    海市的午后，阳光斜穿过玻璃幕墙，落在杨旭东手中的白瓷杯沿。

    他低头瞥见手机屏幕亮起，嘴角不自觉向上弯了弯。

    作为一个在传媒行业摸爬滚打近二十年的人，杨旭东习惯每天花上几个小时，从各类信息流里寻找可能的机会。

    公司是他一手创办的，如今估值早已突破十亿；但在圈子里，他仍被看作那个嗅觉敏锐、敢于押注的八零后。

    几天前，一段拍摄粗糙的视频引起他的注意。

    画面里的两个女孩毫无镜头经验，举止生涩，可那张脸——他抿了口茶，舌尖泛起一丝微涩——却像未经雕琢的玉石。

    不是对美色有什么念头，他看见的是潜力。

    稍加训练，妥帖包装，她们能带来的收益或许能以千万计。

    他留了联系方式，石沉大海。

    直到今天，对方终于有了动静。

    而这一次，出现的面孔不止两个。

    杨旭东滑动屏幕，指尖在几张照片上停顿。

    任何一个，都比他旗下所有主播加起来更耀眼。

    若是能全部签下……他放下杯子，瓷器与木质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他建了群，亲自下场。

    十万块的饵抛出去，轻飘飘的，像试探的羽毛。

    回复来得很快。”没有打错？就是十万块？”

    “哦。

    那我收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，对话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杨旭东盯着那行字，忽然笑出声。

    被耍了？他摇摇头，将手机反扣在桌上。

    窗外的城市依旧车流不息，鸣笛声隐约传来。

    十万块不多，但也不太少。

    一个普通人拿到这笔钱，能撑多久？由俭入奢易——他想起这句老话——等钱花完了，胃口却已经被吊起来，那时候还能这么淡定吗？

    他决定等。

    耐心，他从来不缺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周

    确认账户里多出的数字，轻轻呼了口气。

    白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