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颤，随即呛出一口猩红。

    天穹上正在交织的异象，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般骤然消散。

    一切回归寂静，仿佛刚才那令人屏息的波动从未发生。

    后土娘娘悬着的心缓缓落下，可心底某处，却浮起一丝极淡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惋惜。

    终究只是个寻常人啊。

    岸边观望的众人也陆续收回视线，各自眼底残留着些许恍惚，像是刚从一个短暂的梦里醒来，却已记不清梦的内容。

    “果然……还是不行。”

    周

    抹去唇边的血迹，低声自语。

    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沮丧，反而有种认命般的平静。

    他重新坐直，准备依照最稳妥的路径运转那门传承自截教的**。

    安全，平顺，不会出任何差错——这本该是最明智的选择。

    可胸腔里却梗着一团挥不去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是先前被某种无形存在轻蔑审视后，留下的灼烫余烬。

    “再试一次吧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“就算不成，往后想起今天，至少能说……我确实试过了。”

    这念头像一捧冰水浇进肺腑，反而激起了近乎莽撞的炽热。

    他再次闭上眼，同时催动体内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，他换了方式。

    截教**的根基沉在丹田，如深潭蓄水；而无量大观的流转却萦绕灵台，似薄雾漫山。

    他想起从前翻阅过的那些零碎记载——道家有上丹田之说，居于眉心深处，被视为神念所栖。

    那么，便让它们各居其位。

    下丹田承截教之厚重，上丹田纳观想之缥缈。

    意念微动，两股力量随之分流，循着无形的脉络缓缓运转开来。

    天空再次浮现异象。

    左侧云霞舒卷，恍若阙隐现；右侧雷光暗涌，似有暴雨将至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，两片景象并未混沌交织，而是分别悬照在一具由光丝勾勒出的人形虚影上方与下方——头部笼罩着氤氲霞彩，腹部盘踞着隐隐雷鸣。

    虚影内部，似有细流沿着光丝往复穿梭，试图将上下两片天象缓缓拉近。

    后土娘娘凝视着那具光丝构成的人形，眉尖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
    这等景象，她亦未曾见过。

    光流牵引之下，霞光与雷云的确开始彼此渗透，边缘泛起模糊交融的淡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