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让你市场规律！我让你优胜劣汰！我让你……”

    张大爷伸出拐棍，挡住了那根擀面杖。

    两个棍子在半空中碰在一起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张大爷的手在抖，大婶子的手也在抖。

    两个人谁也不让谁，就那样僵持着。

    “你们别吵了！”一个年轻人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，穿着一件军大衣，戴着雷锋帽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张大爷，又看了看大婶子，又看了看那些围观的顾客。

    “你们吵什么吵？有什么好吵的？人家挣钱是人家的本事，你们眼红什么？”

    大婶子转过身，对着那年轻人，“你懂什么？你不知道，这个糟老头子有多坏！

    他故意降价，把我们挤走，又提价，他就是想吃独食！”

    那年轻人是张大爷新认识的忘年交，他看似很公道的说道：“婶子，你也可以来便宜卖串，但你要砸一个老人的摊子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

    大婶子指着年轻人，“你不会是他儿子吧？不对，你是他孙子，你们爷孙俩一路货色。”

    那人作出无奈模样，“大婶子，我和这位大爷没关系，你看见对面那个卖串的吗？人家卖五分也不见来找这大爷麻烦。”

    大婶子糊涂了，对面那小子五分钱生意还那么好，他找这老头子什么麻烦？

    “不对，对面那人是跟这老头一伙的，你们都是一伙的，就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，他们是故意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张大爷拍着胸脯，转移矛盾说道：“他婶子，天地良心，我有欺负你吗？

    顾客爱去哪里就去哪里，你没发现大姑娘小媳妇都爱去对面买贵的吗？

    那是人家本身，那小子打小就会讨女人欢心，不信你去金鱼胡同打听打听，花着呢！”

    张大爷这么一打岔，其他人都不关心婶子和大爷的矛盾了，都把话题转移到了李援朝身上。

    李援朝站在远处，看着热闹的场面，摇了摇头，笑嘻嘻的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