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流浪猫，正蹲在垃圾桶旁，歪着脑袋，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这帮家伙”陈默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嘴角却勾起一抹纵容又好笑的弧度。张佳乐那点小心思，他不用猜都知道。

    他转回身，目光重新落在苏沐橙身上。

    “他们跑得倒是快。”陈默耸了耸肩，语气轻松，“看来是怕买单，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抵债了。”

    苏沐橙看着空荡荡的身后，也忍不住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眉眼弯弯，像极了夜空中那轮新月：“那陈队可要小心了，要是没钱付账，可是要被留下来刷盘子的。”

    “刷盘子倒是不至于。”陈默看了看时间，又看了看眼前流光溢彩的秦淮河景，并没有急着叫车，“刚吃得有点撑，这会儿风也不错，要不走一走？消消食再回去？”

    苏沐橙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若是放在以前，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提议。

    可今晚不一样。

    唐昊那句没遮没拦的“泡走了”，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原本平静的湖面，虽然水面看似恢复了波澜不惊，但水底的涟漪却久久无法平息。有些东西，一旦被捅破了那层窗户纸，就再也无法视而不见。

    她看着陈默，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他的侧脸上，让原本清冷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。

    那种刻意回避的羞涩在心头绕了一圈，最终还是败给了想和他多待一会儿的念头。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苏沐橙轻轻点了点头，声音软糯，“正好看看秦淮河的夜景，听说很美。”

    两人沿着河畔的青石板路慢慢走着。

    河面上游船穿梭，丝竹之声隐隐传来，两岸是熙熙攘攘的游客和叫卖的小贩，热闹非凡。但这喧嚣似乎都被隔绝在两人之外，他们之间流淌着一种安静的默契。

    谁也没有说话，只有脚步声轻轻回响。

    苏沐橙低着头，看着两人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影子。

    影子在地面上交错、重叠，又分开，像是一场无声的追逐游戏。

    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快，手心微微出汗，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，让她有些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陈默走在外侧，不动声色地帮她挡去了路过的行人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看似落在前方的柳树上，余光却始终在那抹橙色的身影上流连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，近到能闻到她发梢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，那是茉莉花的味道，清淡而悠长。

    随着步伐的摆动，两人的手在身侧自然垂落，偶尔会因为走路的幅度而靠得很近，衣袖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陈默的心跳也并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。

    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。

    在经过一段光线稍暗的柳荫路时，陈默的手随着步伐轻轻摆动，这一次，他没有避开。

    他的手背，看似无意，实则带着几分试探和坚定，轻轻地碰了一下苏沐橙垂在身侧的手背。

    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