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百四十五章 问题  我的智商逐年递增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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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方士坐在主位上,背对着窗户。

    他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,手里夹着一根抽了一半的香烟,烟灰积了很长一截,摇摇欲坠,他也浑然不觉。张渊站在会议室最前面的大黑板旁。

    他看起来比上周憔瘁得多。

    头发乱得象是个多日没打理的鸟窝,眼底的黑眼圈顺着眼袋往下蔓延,身上的白大褂也皱巴巴的。长桌两边坐着的其他几个硕博生,全都耷拉着脑袋。

    有的手里无意识地转着笔,有的盯着面前那份满是空白表格的数据报告发呆。

    一种走投无路,全线崩盘的低气压,象是一块浸满水的厚重海绵,死死地捂在每一个人的脸上。陈拙没有弄出动静。

    他绕过几张椅子,走到长桌最末端的那个偏僻位置上,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把书包放在腿上,也没有往外拿笔和纸。

    就在陈拙坐下后不久,站在黑板前的张渊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    “方院,真过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张渊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干涩,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用手里的半截粉笔指着黑板上那一串长长的大幅偏微分方程。

    那是描述高速列车撞入隧道瞬间,空气受到剧烈挤压的气动模型。。”

    张渊看着方士,脸上的苦涩浓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“为了保证咱们这个流体模型在物理学上的绝对连续性,这一个星期,我已经把空间网格的切分,细化到了咱们能调用的极值。”张渊扔掉手里的粉笔,拍了拍手上的白灰。。”他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绝望。

    “这周为了冲破这个点,主控计算机已经活生生烧了两根内存条了,再这么硬跑下去,主板都得跟着报废。”张渊的话象是一把锤子,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叹息。

    坐在左手边的一个短头发师姐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焦灼。

    她是负责车身侧面颤振模型的。

    “方院,咱们项目的中期审查,下个月底就要交初稿了。”

    师姐翻了翻面前空荡荡的记录本。

    “现在前端车头的微激波数据跑不出来,我这边的侧面受力参数全是一团乱麻,我们总不能拿一份瞎编的数据上去交差吧?”对面的师兄也跟着附和,语气无奈。

    “我的尾流涡街效应也彻底停摆了,源头的水流被堵死了,下游根本没法做运算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方士的身上。

    大家心里都很清楚,这不是张渊在偷懒,也不是他能力不够。

    这是一条理论上没什么问题,但在现实的硬体面前根本无法落地的死胡同。

    方士把手里那截快烧到手指的烟头按在烟灰缸里,用力地碾灭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着黑板上的方程。

    “超算中心那边我昨天打过电话了。”

    方士的声音很沉重。

    “今年的时间已经全部排满,就算现在申请,等批下来也是三个月以后的事了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方士看向张渊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
    “张渊,能不能在物理边界条件上做点妥协?或者,在数学上把那段极其徒峭的曲线稍微抹平一点,不要让计算机去穷举那么极端的网格?”“不行,方院。”

    张渊摇了摇头,语气非常坚决,甚至带上了一种本能的固执。

    “微激波是真实存在的物理现象,空气被挤压的过程是绝对连续的,如果我们为了照顾那几台破计算机的算力,强行抹平这个压力峰值,或者把网格调粗。”张渊指着黑板,斩钉截铁地说。

    “那这就破坏了流体力学最基础的连续性法则,模型一旦不连续,它就不再是一个客观的物理反映,跑出来的数据全是错的,下游拿这种错得离谱的数据去做应力测试,那造出来的高铁是要出人命的!”

    死局。

    一条被人命死死封住出口的死胡同。

    方士不再说话了。

    整个会议室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,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遥远的自行车铃声。

    陈拙依然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桌的最末端。

    他的面前放着一个张渊刚才开会前顺手倒的纸杯,里面的温水已经没有了热气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象上周那样,拿笔记下大家嘴里蹦出来的那些有些生僻的流体力学词汇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黑板上的那一串连续性偏微分方程。

    结合这半个月来苏微帮他检索来的大量前沿文献,以及他自己在《空气动力学基础》上啃下来的理论框架,他在脑子里彻底完成了从物理困境到数学死锁的翻译。

    师兄们说得一点都没错。

    物理世界当然是连续的,空气当然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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