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彻底激了出来,他不服,古典派看不懂,总有思维活泛的人能看懂。中午十二点半。
走廊里的学生去食堂打饭了,整栋楼变得空荡荡的。
座机第二次响了起来。
李建明接起电话。
“李老师,您中午休息了吗?”
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语速很快,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兴奋。
这是震旦大学的一位长江学者,姓林。
四十出头,正值学术生涯的黄金期,常年处理复杂的非线性动力系统,是国内纯数与应用交叉领域走在最前沿的扛把子。
“没休息,小林,早上的传真看了?”李建明问。
“看了,我连午饭都没顾上吃。”
林教授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李老师,我不知道这份稿子是哪位高人写的,这思路,简直绝了。”
林教授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狂热。
“把奇点孤立,用降维同态硬生生对齐边界,这在工程截断上,效率高得吓人,我刚才拿手头的一个流体模型套了一下,原本需要超算跑半个月的数据,用这套法子,几个小时就能收敛。”
李建明听到这里,心里的一块石头稍稍往下落了落。
中生代确实有眼光。
“那你觉得,这套方法如果继续往下深挖,去触碰那些更内核的代数循环,该怎么铺路?”李建明抛出了自己最关心心的问题。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
刚才那股兴奋的语速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长长的沉默。
“小林?”
李建明催促了一声。
“李老师。”
林教授的声音重新传过来,这次带上了一股深深的无奈和苦笑。
“我给您交个底吧。”
“这套手法,看着象是我们应用数学里的工程截断,但它的骨架不是,它底下需要非常深,非常抽象的现代纯数理论来做地基,没有那个地基,这东西就是空中楼阁,稍微往深处一挖,就会全部崩盘。”林教授顿了顿,语气变得十分诚恳。
“我的水准,只够当个用户,您让我拿它去跑个数据,我能干,但您让我去给它夯实纯数的底座,去给这套理论当引路人...”
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国内搞交叉学科的人里,也没人能做到,这得需要那种在现代代数几何里真正登堂入室,且胆子大到没边的纯数大拿,才敢接这个盘。”
李建明握着话筒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他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“行,我知道了,谢谢你,小林。”
李建明挂了电话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上那根有些发黑的日光灯管。
老院士骂它是异端。
最前沿的中生代承认自己接不住底。
李建明心里的那股执拗,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。
他引以为傲的国内学术圈天花板,在陈拙的这一张残稿面前,显得那么低矮,那么无力。
但他还是不想认输。
他拉开抽屉,看了一眼那个本子上的最后一个名字。
燕京大学,魏教授。
这个人是个怪才。
常年在欧洲各大研究所游学,几年前才回国隐居在燕大。
他很少发论文,也不怎么带学生,但国内纯数圈里的人都知道,这家伙的眼界是最高的,是国内极少数能紧跟格罗滕迪克那一派现代代数几何步伐的人。
李建明把所有的希望,都押在了这最后一个电话上。
下午的光线慢慢变暗。
太阳落山了,窗外的天色变成了一种深沉的灰蓝色。
李建明没有开灯,就这么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等着。
下午六点。
红色的座机第三次响了起来。
在昏暗的房间里,这铃声显得有些刺耳。
李建明一把抓起话筒。
“喂,老魏。”
电话接通了。
但听筒那边没有任何声音,只有一阵轻微的呼吸声,和翻动纸张的细碎摩擦声。
李建明没有催。
他就这么静静地拿着话筒,听着对方的沉默。
这阵沉默持续了整整半分钟。
半分钟后,听筒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“老李。”魏教授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这东西,不是你写的吧。”
“不是。”李建明没绕弯子,“一个朋友偶然弄出来的,卡住了,想找条往下走的路。”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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