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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奇点完全包裹起来,因为他脑子里的知识储备还没到那个层级。男孩叹了口气。
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,拿起笔,在刚才那个映射公式的下面,画了一条横线,打了个问号。“还是缺东西。”
男孩低声嘟囔了一句中文。
皮埃尔站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咆哮。
甚至连平时端着的那种学术泰斗的架子,都在这一刻灰飞烟灭。
老图书馆三楼的角落里,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只有窗外的风吹过爬山虎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皮埃尔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正在发生一场无声的核爆。
他那一辈子积累的,关于学术,关于天才,关于数学规律的认知,在这一刻,就象一块脆弱的玻璃,被一把铁锤,砸得粉碎。他以为那个能写出这种文章的人,是一个经历了无数沧桑,看透了古典数学的腐朽,在废墟里重建规则的老家伙。他以为那是一个和自己一样,站在山顶上觉得高处不胜寒,所以才故意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来嘲讽世人的老知音。可是现在。
他看到了什么?
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。
这个初学者,甚至不知道自己凭直觉写下的那一行公式,在当今的拓扑学界意味着什么。
也许他只是觉得这条路能走通,就提着那把生锈的锯子,毫不尤豫地砍了下去。
他在把那把足以劈开时代的重剑,当成玩具一样在手里转动。
他不是在破坏规则。
他根本就不懂规则!
皮埃尔的双手背在身后,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。
他看着男孩的后脑勺,看着他有些单薄的脊背。
恐惧。
是的,这位六十五岁的菲尔兹奖得主,在这一刻,感觉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这是一种凡人看到了神迹时的本能反应。
数学是讲逻辑的,是讲积累的。
一砖一瓦,慢慢向上搭。
但眼前的这个孩子,他没有搭砖块。
他直接跳到了半空中,凭空画出了一个屋顶,然后现在正苦恼地趴在地上,试图查找几根柱子把那个屋顶撑起来。这是不讲理的。
这是对所有在数学大门外苦苦摸索,熬白了头发的学者的高位碾压。
皮埃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又睁开。
男孩依然趴在桌子上,手里的笔在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。
旁边的女孩转过头,看了男孩一眼,轻声问。
“又卡住了?”
“嗯。”
陈拙点点头,声音温和。
“书里的工具太旧了,套不进去,强行套的话,边界全散了。”
“别急,慢慢来。”
女孩轻声安抚了一句,继续看书。
陈拙往后靠在椅背上。
他抬起头,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。
也就是在这一刻,他感觉到了身后似乎站着个人。
陈拙转过头。
他看到了一个外国老头。
穿着浅灰色的夹克,头发有些花白,鼻梁高挺。
老头站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,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桌子上的草稿纸,脸上的表情凝固着一种极其古怪的僵硬。陈拙愣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老头,又顺着老头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草稿纸。
陈拙出于礼貌,用英语轻轻问候了一声。
“areyoulookingforsoone?”
皮埃尔听到了男孩的声音。
清脆,干净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平和。
皮埃尔慢慢把视线从草稿纸上移开,落在了陈拙的脸上。
他张了张嘴。
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试图找回自己那流利的英语,或者高雅的法语。
他想问。?”
但他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发紧,声带象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他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陈拙。
看着这双没有一丝杂质,清澈见底的眼睛。
陈拙被这老头看得有些莫明其妙。
他转过身,坐在椅子上,有些关切地看着对方。
"areyouokay,sir?doyouneedanyhelp?”皮埃尔依然没有说话。
他的双手慢慢从背后放下来,垂在身体两侧。
然后,在陈拙有些错愕的目光中。
这位在国际数学界横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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