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“以逻辑极其严苛着称,公开宣称当代数学界有一半人是盲人。”
“终生未收徒,直到今天早晨,他在普林斯顿官方网页发布了公开信。”
楚戈咽了一口唾沫,鼠标滚轮拼命往下划。
帖子中间是一封全英文公开信的截图,下面跟着红体翻译。
那一句话,像重锤一样砸在楚戈的脑门上:
“陈拙,是我学术生涯中最后一位,也是唯一的一位关门弟子。”
跟帖里,全校的学生都已经疯了。
“查到了!理学部少年班大三!陈拙!”
“我就住他隔壁!他平时总是在三食堂吃饭!”
“楼上的,你确定他是吃饭而不是在搞什么数学研究吗?”
楚戈坐在转椅上,慢慢地,一寸一寸地转过头。
他看着正拿着游标卡尺在测量门框厚度的大勇,又转过眼,看着正站在床边穿拖鞋的陈拙。屋子里很静,只有稳压器发出的细微嗡嗡声。
“....拙哥..…”
楚戈开口了,声音有些变调。
王大勇停下了手里的活儿,疑惑地看过来。
陈拙站在地砖上,理了理有些乱的领口。
楚戈指着屏幕,手抖得象筛糠,脸色涨得通红。
“拙哥,我就说学校抽什么风,又是光纤又是大铁门的....你快看,全校都疯了。”楚戈猛地站起来,椅子因为惯性往后一滑,重重撞在王大勇的小腿上。
“网上说....你成了那个拿过菲尔兹奖的老头儿的传人了?他亲口承认的?”
王大勇愣住了,他虽然搞材料,但也知道菲尔兹奖代表着什么。
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,死死盯着陈拙。
陈拙站在那里。
他迎着楚戈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,也看着王大勇那张写满错愕的脸。
没有掩饰,也没有那种被人拆穿后的窘迫。
陈拙弯下腰,从桌子上拿过一盒没开封的牛奶,利索地扎开吸管,递给楚戈。
“喝口奶,压压惊。”
陈拙笑了,那笑容依旧温润,象是一池被风吹过的春水。
“嗯,定下来了,上次他来徽州的时候,和他聊了聊,老头儿觉得我的逻辑跟他挺合得来就这么定下来了。”陈拙说得轻描淡写,顺手拍了拍楚戈的肩膀。
“皮埃尔教授说话比较直接,其实也就是换个环境做课题,没网上载得那么玄乎。”
楚戈张着嘴,手里握着那盒牛奶,半天没发出声音。
他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乱麻。
前一秒,这个人还在帮他调一个数据库的死循环,后一秒,这个人成了当代数学最高奖获得者的唯一继承人。这种撕裂感,比代码溢出还要让他头疼。
敲门声响了。
因为换了实心钢门,这声音发闷,象是在敲一块厚重的铅块。
王大勇去把门拉开一条缝。
陆嘉站在门外。
他手里捏着支黑色中性笔,领口熨烫得平整,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圈密封条,又抬头看了看那台工业稳压器。“大勇,后勤处的人来过了?”
陆嘉一边问,一边迈步进屋。他的视线在稳压器上停留了两秒,眉头紧锁。
“我刚才在216算了一下,这东西的额定功率,和这扇门的材质密度,放在咱们宿舍,逻辑上完全不成立。”王大勇没说话,只是指了指楚戈面前的计算机。
陆嘉走到楚戈身后。
屏幕上的红色爆字还在闪铄。
陆嘉盯着皮埃尔,传人,陈拙这几个词看了片刻。
屋子里陷入了死寂。
陆嘉原本要分析资源错配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里,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,原本白净的脸上瞬间涌上了一层红色。他慢慢转过头,看着正在看数据的陈拙。
“拙哥。”
陆嘉开口了,声音很干。
“上个月,你帮我改概率模型,你随手划掉了我写的那两行波动方程,你说那是常识。”
陆嘉盯着陈拙的眼睛,手里的笔被他攥得死死的。
陈拙回过身,点了点头,神情如常。
“那是你老师的逻辑?”陆嘉问。
“嗯,差不多吧。”
陈拙从桌上拿起那张画了拓扑图的废纸。
“那样算起来快一点,能省去很多没意义的运算。”
陆嘉没再说话。
他盯着陈拙看了一会儿,把笔揣进胸前的兜里,动作显得有些僵硬。
他转过身,又看了一眼那扇威武的大铁门。
“我刚才在对门想了半天,没想通学校为什么要给你们弄这些。”
陆嘉指了指那扇门,看着还在发呆的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