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到一半，云谏随手将枕头掀开，底下赫然露出一块叠得不太规整的湿手帕。

    那帕子被揉得皱巴巴的，透湿的布料上散发出一股幽幽的甜香，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里。

    云谏的动作顿时顿住了，一下就猜到了那块手帕是用来做什么的。

    方才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地方，又隐隐有了动静，那股被压下去的燥热像是被那缕甜香重新勾了出来，沿着脊骨缓缓往上爬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，将那股翻涌的悸动强压下去，心里却浮起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天乾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被坤泽吸引的，他骨子里向来是个冷漠的人，这些年见过的人、经过的事多了去，从没有哪个人能让他生出这样强烈的想要靠近的冲动。

    可自己不过见了江晚宁几面，怎么就这样了呢？

    云谏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，手上却半点犹豫都没有，极快地将湿透的手帕拾起来，折了一折，利落地塞进了自己的衣襟内侧。

    于是等江晚宁洗完澡、穿着一身明显宽大了许多的衣袍回到房间时，看见的便是一张铺得平平整整的干净床褥。

    他擦头发的手猛地一顿，目光在焕然一新的床铺上停了两息，随即心头一紧，着急忙慌地扑到床边，将枕头翻开来——

    底下空空如也，那块被他藏好的手帕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这、这也太尴尬了，那块手帕上沾着的都是……

    江晚宁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，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。

    可是又不能开口去问云谏有没有看到，万一那手帕只是换被褥的时候被卷进布里带走了呢？自己若跑去问，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
    哎，不管了，就当做不知道吧，反正今天发生的事已经够多了。

    江晚宁在心里反复劝了自己好几遍，终于将那股羞恼暂且按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一下扑进床榻里，将整张脸埋进被子里，闷闷地趴着一动不动，假装这漫长而荒唐的一夜从未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