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五百九十四章 (1v2)度假二 28  快穿:什么!男配他又双叒逆袭了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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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晚宁自是察觉到了谢霁川扫在自己身上的那道探究目光。

    那眼神太过锐利,似要将他藏在骨血深处的所有秘密都一层层剥开、看穿。

    这个没来由的念头让江晚宁心底蓦地一紧,下意识地回避着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。

    “师兄,接下来没什么事了吧?”他压下喉间那点不自在,声音尽量放得平缓,“我先回去把身上这身衣服换了。”

    孟晚枫正埋头收拾着桌上那一堆乱糟糟的卷宗,头也没抬,嘴里含糊地应道:“嗯嗯,你赶紧回去吧,这儿也没别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江晚宁嗯了一声,也不再去瞧谢霁川那张沉静得看不出情绪的脸,只提着衣摆,快步跨出了正堂的门槛。

    他穿过回廊,绕过影壁,身影很快被渐亮的天光吞没,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官署檐角之后。

    直到那道清瘦的背影彻底不见了,谢霁川才缓缓收回自己的视线。

    他指尖无意识地叩了两下案沿,目光转回来,落在正埋头理卷宗的孟晚枫身上:“孟大人,我有一事不解——齐公收弟子,难道只收中庸?”

    孟晚枫手里正捏着一页陈年供状,闻言一愣,抬起头来,眼里满是讶异:“大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?”

    谢霁川倚着椅背,姿态看似随意,眼神却深了几分:“我看你和江公子都是中庸之身,莫不是齐公觉得中庸之身更适合查案断狱,所以才专挑这一类的苗子来教?”

    孟晚枫听到这话,不由得笑了一声,抬手挠了挠后脑勺:

    “害,大人想多了。我和师弟都是十岁左右才跟着师傅的,那时候都还没分化呢,谁能知道自己将来是乾是坤还是中庸?师傅他老人家收徒,全凭眼缘,哪会看什么身骨。”

    他简单地解释了一句,本以为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,可没成想这位向来冷面寡言的大理寺卿,今日竟对他们师兄弟的旧事格外上心。

    谢霁川端起手边的茶盏,盏中茶汤已凉,他却不甚在意地抿了一口,又道:“正好眼下要等北衙那边的回信,一时半刻也走不开。既然闲着,不妨孟大人跟我多说些清灵山上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侧过头,脸上恰到好处地浮起一丝钦慕的神色,语气也放缓了几分,“齐公在朝时断案如神,我那时年幼,未能亲眼得见,心里一直引以为憾。如今能听他的亲传弟子讲讲旧事,也算是补上一桩心愿。”

    孟晚枫没想到骄傲如谢霁川这样的人,竟也是师傅的仰慕者,当下心头一热,索性把手里的卷宗啪地一放,拖了把椅子便挨着谢霁川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,像是打开了话匣子:“我是十岁那年跟到师傅身边的。那时候师傅正好走到我们那个小镇,见我在街上跟人打架,说我筋骨还行,就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。我爹娘走得早,跟着个活菩萨一样的先生总比在镇上讨生活强,我就这么上了山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飘向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,声音也沉缓了几分:“后来师傅带着我定居清灵山,那地方好,冬暖夏凉,就是雪大的时候山路难走。师弟——就是晚宁——是师傅在山脚下捡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年整个天盛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雪,连清灵山半腰的松枝都被压断了好几根。也不知道是谁心这么狠,竟把未满十岁、还发着高烧的小晚宁扔在了我们家门口的石阶上。那孩子蜷在雪窝里,脸烧得通红,身上只裹了件薄得透风的旧袄子,连哭都哭不出声了。”

    孟晚枫说到这儿,声音有些发紧:“要不是师傅那天怕门口的路面结冰,正巧提着盐袋子出门去撒,恐怕就瞧不见石阶下那团瑟瑟发抖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烧退下来,命是保住了,但到底落了病根——稍微受点凉就咳,稍不注意就发热,每到换季的时候更是折腾得人整夜整夜睡不着觉。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摇摇头:“最严重的一次,要数他十七岁那年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候师傅已经走了,山上就剩我们两个人,晚宁突然发起高烧,整整三天不退,人烧得迷迷糊糊,连水都喂不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守在床边,眼睛都不敢合,心里怕得厉害,就怕他熬不住,也要跟着师傅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谁晓得,到了第四天清早,他浑身上下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,把被褥都浸透了,人居然就这么醒了过来,还活蹦乱跳的,比从前精神多了。”

    ——三天高烧,大汗淋漓。

    谢霁川听到这里,眉头倏地一凝。

    孟晚枫是中庸之身,又自幼被齐公带上山,长年在清灵山那等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,对乾坤二道的分化之事知之甚少,只当那是寻常的体弱风寒。

    但谢霁川心里却跟明镜似的,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病症发热。

    坤泽的初次分化,往往伴随高热、汗出如浆,若身边无人知晓其中关窍,稍有不慎便会落下终身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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