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说完了。”

    看着琪亚娜强撑着镇定，却难掩眼底慌乱与无措的模样，伏幽轻轻摊了摊手，语气始终平静无波，没有丝毫波澜。

    伏幽清楚，这些关于身份和过往的真相，是足以颠覆眼前少女一直以来全部认知的东西。

    先前支配人偶入侵琪亚娜梦境，试图利用她内心的疑惑与脆弱操控琪亚娜的遭遇，给伏幽狠狠提了一个醒。

    也正是因为这件事，伏幽现在彻底打消了所有隐瞒真相的念头，选择和盘托出。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，如果自己刻意隐瞒，或是没有把真相直白地讲出来，一旦琪亚娜心底的好奇心被潜藏在暗中的别有用心之人利用，后果将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到那时，自己就算后悔，也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，哭都没地方哭去。

    而伏幽虽然强大，但分身乏术，就算想要守护琪亚娜，也无法做到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，寸步不离地保护她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，唯一的办法，就是让琪亚娜知晓全部真相，让她在这些残酷的事实里学会直面内心。

    伏幽觉得，让她慢慢学会独立成长，拥有抵御外界蛊惑，承受真相的强大内心，这才是对琪亚娜最负责的做法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听完这一番话，琪亚娜仿佛陷入了虚无之中，双眼微微失神，目光空洞地落在自己摊开的双手上。

    指尖微微颤抖着，琪亚娜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着，根本没有了往日那种活泼的神采。

    “我

    声音微颤，琪亚娜的双眼渐渐变得无神，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颓然与自我否定。

    此刻，琪亚娜只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卑劣的小偷。

    还有那些美好的记忆……那本不应该属于自己，可自己却依旧享用着。

    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，卡斯兰娜身份，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错位的存在。

    这种认知，让琪亚娜从心底生出一股无力，导致她愈发感到幻灭了。

    那自己的本质又算是什么？自己又为什么会诞生自我的意识？

    伏幽说过，自己是K423，是K系列中唯一存活的实验体。

    为什么先前的422名实验体全都死亡，唯独自己活了下来呢？

    “盗用？不，我说了，是继承。”

    看着琪亚娜陷入自我否定的痛苦模样，伏幽上前一步，伸出手，轻轻按住琪亚娜的双肩。

    微微俯下身子，伏幽刻意拉近了与琪亚娜之间的距离，强迫着对方不再躲闪目光，迫使她抬起头，与自己保持着直视。

    伏幽的目的，是想要快刀斩乱麻，永绝后患，可不是让琪亚娜沉浸在负面的情绪里。

    一如既往地拍了拍琪亚娜的脑袋，伏幽轻声开口，语气依旧沉稳，眼神中充满了诚挚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琪亚娜的耳中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琪亚娜依旧保持着一言不发的状态，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伏幽。

    大脑活跃，智商临时拔高，一反常态。

    琪亚娜的脑海里飞速思索着伏幽说过的每一句话，试图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，内心满是挣扎，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
    “这是她的选择，她从来没有后悔过不顾一切救援你的举动，在她心里，一直都把你当成最亲近的妹妹对待，从未有过丝毫芥蒂。”

    伏幽很佩服当初的齐格飞与小琪亚娜，甚至说是尊敬。

    当初，他们完全可以做到抛弃K423这个实验体，抓紧时间逃离天命总部，一走了之。

    这样是最保险的方案，齐格飞和小琪亚娜也完全没必要有心理负担，因为这与他们无关，完全是奥托犯下的罪孽。

    要知道，每在天命总部多耽搁一秒，齐格飞和他与塞西莉亚的亲生女儿的危险，就会加大一分。

    但齐格飞还是果断地选择了留下，哪怕对方不是自己真正的女儿，只是一个作为空之律者核心容器的实验体，也毫不犹豫。

    她甚至比齐格飞还要爱着这个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实验体，当齐格飞准备把K423送到逆熵的时候，她还想让齐格飞把对方留下来。

    或许，这就是真正的卡斯兰娜所具有的品质，而拥有这种品格的人，注定会成为英雄吧……

    伏幽不由得在心底感到了些许唏嘘。

    弱小？齐格飞不畏生死的勇气弥补了这一点。

    无能？他已经竭力做到了一个战士与父亲能做到的一切。

    而在齐格飞将琪亚娜的名字赠予了K423之后，伏幽便知道，自己以后想要嘲讽对方，就只能从花边新闻上进行中伤了。

    毕竟齐格飞根本无法在这种事情上替自己洗白，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