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兰在外，把里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赵琴的转变几乎是一天之间。

    她压住刻骨的疼痛，强迫自己展开笑脸，把自己的情绪置身于孩子的未来和妹妹遗愿之后。

    这便是一个母亲和姐姐应该做到的。

    “皇上陪了妾身这么久，快去歇歇吧，不必总过来，国事繁忙，皇上要注意身子。”

    皇上轻柔地抚了她的头发，夸赞，“你做了娘亲，像变了个人儿。”

    “朕抽空还会来瞧你。”

    “妾身刚生过孩子，丑得很，不要皇上总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又说傻话。”皇上笑笑，满意地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莫兰送皇上出门，听皇帝感慨，“这娴妃如今不止美丽，连性子也柔和了，朕看着她倒比从前欢喜。”

    莫兰垂首应了声，“是。那封赏之事？”

    “她生了孩子，又失了妹妹，等出了月子，朕会重重封赏，皇后先叫膳房好好为她补补身子。”

    莫兰再回去，见赵琴变脸似的，木呆呆盯着帐子，眼神空洞而疲惫。

    方才那副样子，完全是做出来给皇帝看的。

    皇上一走，她像抽干了力气，这个样子，才是她真实的模样。

    可这副模样，帝王又怎么会愿意看呢？

    宫中诞下新生命，赵琴谢绝一切人来贺喜。

    莫兰知道她没心情应付，便以新生儿早产，孕妇不宜接受恭贺，不让后宫诸人打搅赵琴。

    旁人还好，到汀兰殿请过早安三三两两散去。

    淑妃留下，莫兰道，“妹妹有什么事吗？”

    “妾身就是悬心娴妃的身子，想讨娘娘句话，娴妃恢复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锦绣没了，她自然痛不欲生。”

    “那姐姐可要劝着些，别冲撞了皇上。”

    莫兰深深看了淑妃一眼，浅笑一声，“放心，皇上把娴妃交到本宫手中，本宫就会照看好她，不管是她的身体，还是别的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娴妃好神气，得皇后如此看重。”

    “锦绣也算死得其所了。”

    莫兰不满地抬起头与淑妃对视。

    淑妃不自在，行礼道别出去。

    彩旗上前收拾茶具，“她什么意思啊，阴阳怪气的。”

    “怕是惦记着贵妃之位吧。哼。”

    莫兰由着彩旗给自己换了热茶，用碗盖撇去浮茶，闻那茶香，“本宫倒瞧瞧，她还能怎么着，这个贵妃之位，怎么着也不该给淑妃。”

    “，本宫要为赵琴争这个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我补偿绣绣的那日，我就不该准她去看望娴妃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，她定然还活得好好的”

    莫兰勾起旧伤，眼圈又红了。

    王素素一场阴谋，害死这么多人，是她这个皇后的失职。

    从前莫兰一直不愿太过行使手中权力。

    此时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。

    这件事情，还没有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