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：“你全盘否决我们十人，那么，请你告诉我，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洛蕾伊听完桑德尔平静的询问，并未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她再次深吸了一口气，目光从对方那奇异的琥珀金眼眸上移开，投向这片虚空的深处，仿佛在整理思绪，也仿佛在下定最后的决心。

    “桑德尔先生。”

    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晰与冷静，甚至带着一丝审视般的锐利。

    “你问我该怎么办，我的回答是：我不知道——至少，不知道对你们十人具体该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桑德尔疑惑的“嗯？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洛蕾伊微微前倾身体，眼神认真的说道：“因为“怎么办？的答案，不在任何现成的理论或某个人，哪怕是我自己也说不出来，它虚无缥缈又无处不在，它可能藏在你们想要改变的那个世界的各个角落，在码头劳工被汗水浸透的麻衣里，在矿工被岩石磨钝的指甲缝里，在野人部落口耳相传却无人理解的古老歌谣里，甚至在渡鸦港潮湿腥咸的空气和每一枚被反复摩挲的铜币的温度里。”

    桑德尔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洛蕾伊的声音提高了一度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我的第一点建议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：彻底的忘记你们自己，忘记你们与生俱来的力量、知识、以及被“赐予”参加这场游戏的所有“道具”，比如胡安的那颗水晶球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视线，目光灼灼地看着桑德尔：“你们需要做的，是归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