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百八十八章 律法官  蓓露丝历险记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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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围观的人大多都在嘀咕,有人说律法官大人再公正,总不能驳了本地领主的面子,到头来多半是各打五十大板,牛犊判给领主家,再赔农户两个钱了事。

    有人说律法官和领主本就是一伙的,官家只会欺负穷苦之人。

    那人端坐在石桌上,话语传入耳中,却没有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没有证人,两边各持一词。

    律法官略微沉思之后,大声说道:“你们双方都称牛犊是自己家母牛所生,双方都有证人,证词也都能自圆其说,但你们提供的证据,毛色、走路姿势、耳部印记,这些都不具有唯一性,这些只能说明它像谁家的牛,不能证明它确实是谁家的牛”

    他说完,开始低头拿笔写字,边写边说:“因证据不足,牛犊暂扣,待双方再次提供出新证据之后,再行处理。”

    维纶听完两边的话,没拍桌子,也没追问细节,只抬了抬手,对身后的人说道:“把牛犊牵去单独的栏里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全场都静了。

    有人说这律法官水平也就这样。

    有人露出点嗤笑,只当法官是和稀泥的缓兵之计。

    蓓露丝站在律法官的身侧,看到他继续在纸上写字。

    “牛犊单独关押,关押期间禁水禁食。”

    写完交给身后之人,其他人看不到。

    梦中的时间很虚无,蓓露丝好似感觉身子晃了一下,已经到了第三天的清晨。

    依然是那个石桌,依然是那么多的人,律法官依然坐在石桌上,不过此次在他的身后多了一队装备精良的执法队。

    那位应该是律法官随从的人把小牛犊牵了出来。

    它刚出生不久,又饿了两天,身子虚弱,走路晃晃悠悠。

    律法官让双方将母牛牵出,牛头上都套着口套,使其无法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放开小牛犊,让其自由行走。

    小牛犊只抬头扫了一眼,便跌跌撞撞直奔那头农户的瘦母牛而去,脑袋往母牛腹下一钻,急切地拱着寻奶。

    本地庄园的管家见此情景,贸然解开了自家母牛的口套,那头母牛哞了一声,小牛犊连头都没回。

    喧闹的裁判场瞬间安静了,随即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律法官站起身,没有立刻审判,而是看向周围的人群,轻声说道:“即便牛犊巡奶,也依然不能作为确凿证据,它能证明小牛想找奶喝,证明不了它确实是你们家的牛。”

    那刚刚喜极而泣的农户明显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律法官看向庄园的管家,厉声说道:“你们家在旧牛棚后面,有一间被木板钉死的矮棚,我昨日派人查看过,那间棚屋的门缝底下有干草屑漏出来,那间棚屋以前是做什么用的?什么时候钉死的?为什么钉死?”

    管家支支吾吾的说道:“没……没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律法官继续说道:“我猜,另一头小牛犊,此刻正好好待在你庄园的偏栏或柴草垛里,你把自家生的藏起来,就是想借着地界的由头,再多占这一头的便宜,是又不是?”

    管家还有最后一丝的硬气,他故作淡定的说道:“庄园是我家主人的私人领地,你想要进去,要获得城主的允许。”

    律法官突然脸色一变,说道:“我本不愿劳师动众扰你庄园清净,你若是认了判决,此事便到此为止。你若是不认,我即刻便请示城主,遣差役入庄,逐栏、逐舍、逐草垛搜过去,真搜出你藏起来的牛犊,便不是争产这么简单了,冒领财物、诬告农户,按城邦律十次鞭刑,罚三倍粮租,连你家领主治下不严的罪名,也一并算上,你只有一次机会,不要冥顽不灵,现在认判还是搜庄?”

    那管家在听闻此言之后,明显的一愣,眼神游离,脸色开始不断变幻,时而坚定,时而迷茫,可能还在想着庄园主人会来帮自己,可又害怕最后惊动了城主,连累了主人,小事变大事,最后不好收场。

    他左顾右盼,权衡利弊,最后一声叹息,脑袋耷拉下来,轻声说道:“不必了,律法官大人,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,见财起意,想要霸占小牛犊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众生哗然,窃窃私语四起。

    律法官站起身,黑袍垂落的阴影盖住了石桌上磨旧的羊皮律法,声量不高,却字字清晰地压过了场间所有细碎声响:

    “既已当场服罪,便依城邦律宣判:你犯两桩罪责:一是隐匿己产、冒领他人牛犊,以封地之名行侵占之实,属欺诈侵占,二是捏造事由、诬告良善,仗主家之势淆乱裁断,属诬告妨事,两罪并罚,本当重处,念你未造成实损、最终认罪,酌情降等。”

    当村民听到“酌情降等”的时候,都以为会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
    可律法官紧接着说道:“第一,体罚之刑:处鞭刑十次,就在此处当场执刑五次,令过往乡民皆知,律法当惩戒与警示并行,剩余五次记入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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