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百八十九章 律法与贵族  蓓露丝历险记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    “可惜,我的律法的公正的基础还是建立在君主的认可之上的,我很幸运,遇到了明君,可其他人呢?其他的国家呢?王权与律法是一高一低还是并驾齐驱?”

    “王权可以给律法生命,也可以随时收走它。所以真正的律法,不该只活在君主的认可里,该活在每个人的心里。”

    “众人都说该杀的人,更要慢一点判;众人都说该放的人,更要细一点查。”

    “道德管的是良心,律法管的是行为。”

    “总有人说律法无情,可恰恰是无情的条文,才能挡住有权有势者的私心。”

    房间很小,光线很暗,律法官每写一句都会看向窗外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“大人!大人!”

    意识再沉下去时,耳边是石厅里压抑的呼吸与啜泣声。

    有人大声的喊着什么。

    蓓露丝缓缓睁开眼,只见她站在一间类似审判庭的粗大的石柱旁。

    灰黑石墙砌得高耸肃穆,高台后摆着铸有天平纹的铜桌,律法官一身黑袍端坐其后,手边摊着厚厚的羊皮法典。

    堂下分作两边,一侧站着锦衣束带的贵族少年,身后跟着管家与两名侍从,脚边还放着一只沉甸甸的橡木钱箱。

    另一侧是个衣衫粗旧的寡妇,牵着个怯生生的七八岁的小女孩,眼眶红肿得像桃核,肩头不住地抖。

    她的大儿子,前几日被纵马的贵族少年撞死在集市巷口。

    这案子本无悬念。

    按城邦沿袭了上百年的旧例,贵族子弟过失致人死亡,只要按律法缴足命价罚金,便可免去死罪,最多罚一段时日的禁足。

    钱箱已经当众打开,亮闪闪的金币码得整整齐齐,比律条规定的数额还多出三成。

    管事微微扬着下巴,一副按律办事、仁至义尽的模样。

    那少年更是满不在乎,指尖转着一枚宝石戒指,时不时斜眼瞥向哭个不停的寡妇,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嗤笑。

    “哭够了没有?”

    少年忽然嗤了一声,声音不大,却在安静的石厅里格外清晰,“不就是一条命吗,我家给的钱,够你们家花十年了,早拿着钱早了事,在这儿哭给谁看,我已经多加钱了!还不够?”

    寡妇身子猛地一颤,捂住嘴哭得更凶,小女孩吓得往母亲怀里缩了缩。

    旁听的民众低着头窃窃私语,有气愤,有无奈,却没人站出来说什么,规矩从来都是这样,贵族犯错,花钱消灾,天经地义。

    而且……那些钱可真不少啊。

    甚至还有人开始悔恨为什么这种好事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谁都知道律法官大人公正,可再公正,也不能推翻传了几百年的律例。

    高台上的律法官原本垂着眼翻卷宗,听见这句话,指尖缓缓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抬眼看向堂下的少年,目光平静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,交了罚金,这事就算了了?”

    少年抬着下巴,有恃无恐的说道:“律法就是这么定的,大人,我家一分钱没少给,还多补了三成,按规矩,我现在就能走了吧?”

    那律法官虽然有些怒火,但也没有办法,只能按照规定流程来,遂说道:“肃静,现在由被害人家属做最后陈述。”

    老妇人声泪俱下的述说着事实,心痛自己还未成年的孩子,律法官听得很认真,而那贵族少年却一脸的不耐烦。

    老妇人说完,律法官看向贵族少年,沉声说道:“本案事实已明,你纵马驰于市井窄巷,避让不及致人死亡,属过失伤人致死,按城邦律例,获得死者谅解,足额缴纳命价罚金、当堂具结悔过,便可抵免刑罚,现在由你进行认罪认罚陈述。”

    那贵族少年闻言站起身,指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金线镶边的衣领,像是要在公堂上演说一场体面的致辞。

    他抬着下巴,语气轻描淡写:“我确实不是故意要撞死他的,我当时已经喊了话,让他让开,是他自己没躲开,站在那里不动。”

    他摊了摊手,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那我要怎么办?我已经尽力了,而且今天是我的生日,本来应该在家好好过的,因为这件事已经耽误了一天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阶下掩面哭泣的妇人,眉梢皱起几分不耐:“能不能快点结束?我还得回去参加晚宴。”

    老妇人听闻此言,掩面痛哭,泪如雨下。

    “咚!”

    律法官高举法槌,重重落下,语气不变,沉声说道:“认罪,是对死者家属的一个交代,是对你说错话、做错事的承认,是你在庭上说、让那个孩子母亲听到之后,至少能不哭着走出这里的大门,我提醒你一句,此刻是你的认罪认罚陈述,你要做的不是推诿责任,而是忏悔你的过失,正视你犯下的错给死者家属带去的伤痛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