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心语见他装腔失败的讪讪样子，心头隐隐生出了几分满意。

    她再次转头看向屏幕上的照片，唇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下，淡淡开口道：“你特意将这照片送来，的确对我的调查有帮助，但鉴于你刚刚吃我的喝我的，这份谢意就抵消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彦阳嘴巴微微张了下，喉结动了动，接着又合上，想说的话没有说出口。

    姜心语完全没在乎彦阳的反应，她微微前倾身体，背景里只有机柜服务器持续的低嗡声，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屏幕上的照片，想要结合彦阳刚刚所说，瞧出个端倪来。

    但无奈，任凭她如何仔细观察，都没有任何的发现。

    一直看着她动作的彦阳，明白她此刻是和刚刚自己一样，想要肉眼发现点什么，便开口道：“你就别白费功夫了，单纯用肉眼，看不出什么的，我已经试过了，像这样的痕迹识别和分析，得用上专业程序才行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的姜心语也没有生气，经过她的观察，事实也的确如此。

    她按下保存按钮将图片保存完毕，准备有时间再寻找一些专业的程序做进一步分析。

    她视线还没完全从屏幕上移开，便转头看向彦阳，突然问道：“听说你前不久潜入了一处永夜王庭的地下研究所？还联合圆环一起捣毁了它。”

    彦阳闻言一愣，显然是没料到她竟然知道这件事还主动问起，还以为她看过照片后会直接逐客。

    见彦阳呆愣着没回答，姜心语不满地蹙起眉头，追问道：“怎么不说话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让彦阳回过神来，笑着挠了挠头后，道：“是有这回事，不过你居然知道？”

    姜心语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，目光又转回到了电脑屏幕上，道：“那天晚上，斯唐顿岛警卫队全体出动，那么大的阵仗，我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。”

    听到姜心语的解释，彦阳了然地点了点头，她说得也对，毕竟当时斯唐顿岛警卫队全体出动，她又住在警卫队的核心范围内。

    不过彦阳看她还有话说，便没有急着插嘴解释上次的行动。

    姜心语指尖轻抚在键盘边缘，指腹微微顿了顿，语气平缓地继续道：“不过圆环的任务，与我无关，我当时也就没管。直到今天，听到来我这的学员谈论起这件事，才知道与你和永夜王庭有关。”

    听姜心语说完后，彦阳略微沉吟，答道：“是的，不过当时的行动，本身的主要目标并不是捣毁永夜王庭，而是老吴头，就是吴云舟，你应该知道他吧？”

    姜心语听到这个名字时，微微一愣，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，显然是没料到会与老吴头有关。

    不过她在来世岛时，也经常到镇子里去，自然是认识老吴头的。

    回过神来后，她点了点头，等待彦阳的解释。

    彦阳想到老吴头在永夜王庭手里的遭遇，微微叹了口气后，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一抹担忧，解释道：“当日圆环对来世岛发起的行动中，镇子里其他的永生人都安全撤离了，就只有老吴头因为折返去取他生平挚爱的定情信物而被夜会抓住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彦阳嘴里的“生平挚爱”，姜心语眼神中明显带着几分质疑，语气也充满了疑惑：“生平挚爱？我可没听说过他有过爱人？”

    彦阳虽被姜心语打断讲述，但他没有生气，反而是笑了笑，脸上的担忧被笑容冲散，解释道：“这件事他瞒得很好，别说你这位来世岛上的‘公主’不知道，恐怕整个来世岛，就没有一个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听到彦阳将自己比作来世岛上的“公主”，姜心语虽然知道他是指自己是青龙尊者视作后人的亲传弟子身份，但还是不由得眉梢几不可察地皱了下，眼神中流露出了不满的神色。

    不过因为好奇心被彦阳勾了起来，她并没有插嘴，而是等着彦阳的讲述。

    彦阳侧身靠在姜心语身前的木桌上，胳膊蹭过桌角堆着的半叠调查资料，想到吴云舟与刘砚的故事，微笑着继续道：“这件事还得从老吴头应邀去盐俞支援建设开始……”

    彦阳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知道的所有关于吴云舟与刘砚的故事，都告诉了姜心语。

    “……所以，事情就是这样。”彦阳讲述的同时，也注意到姜心语虽然表面冷冰冰的，但毕竟也是一个正值青春的女孩，对于这些爱情故事，也听得十分专注。

    彦阳话落，姜心语也很快从故事中回过神来，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下键盘边缘，缓缓开口问道：“原来是这样，老吴头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个故事，真是没想到。”

    彦阳微微点头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，继续刚刚未完的话题，开始讲述起了自己潜入地下设施营救老吴头的经历。

    “……可惜了，我和老吴头行至最后一段路时，还是被发现了，我被迫和那个‘博士’战斗。”讲起那日与“博士”的战斗，彦阳眸色暗了几分，神情中有几分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