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巧。”

    蓑衣客抱着玉儒无瑕若无其事同他打了个招呼。

    “不巧。谁让你来我家的！”

    与之相反的是夏琰，眉头紧皱，手指近乎要戳到蓑衣客的眼睛，满脸的不开心。

    “师尊，是我。”屋子里探出一个脑袋，是先前去接玉儒无瑕的弟子。“您最近不是有点不开心吗？我就想着找个您不是很讨厌的人来陪您聊聊天。”

    夏琰不客气骂道：“你小子哪只眼睛看出我不是很讨厌她！”

    被点名的青年心虚不敢对上夏琰的目光，只是顾左言而言他：“因为柳姑娘看着不嫌弃您啊，师尊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顾阿竹！！！”夏琰怒上心头，从袖中拿出一个陶瓷摆件就往青年脑袋上砸。

    只见对方动作敏捷取下背上纸伞、反向撑开，伞面接住夏琰砸来的摆件，熟练往自己衣袖里一揣。低头，话语礼貌：“我明白师尊您很气，想打我。但您要不先从客人怀里起身？”

    夏琰沉默落地，抄起门口扫把，一脚踹在他不成器的弟子身上。

    “师尊您轻点，您刚从吊绳上下来，小心腰折了。”

    夏琰：“一天天说的什么晦气话。你师尊我是这么教你的吗？”

    青年不答，只是一边抱头乱窜一边嗷嗷叫：“师尊轻点轻点唉！还有外人在呢！”

    夏琰在青年外袍上留下两个脚印，才气呼呼进了门。青年扒着门框往里看了眼，挨了三句骂，才松了口气，拍拍自己灰扑扑的衣服，向蓑衣客露出歉意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。我师尊最近自杀总失败，所以脾气有点暴躁。”

    青年话语刚落就听屋内传来骂声，“顾阿竹有你这么说话的吗？再不会说话就和你师兄弟滚去文风谷！”

    青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设下隔音的术法。再继续向蓑衣客道：“之前未自我介绍，我叫顾阿竹，字郁离，前辈喊我小顾就行。请前辈来本是想找人陪陪师尊说说话，这样师尊就不会老惦记自杀了。只是我师尊脾气可能有点急躁，真是抱歉。”

    蓑衣客颔首：“大概是我先前触及他的伤心事，所以他看我不顺眼。”

    顾郁离爽快接话：“没关系，师尊也一直嫌弃我事多。”

    两人聊上头，顾郁离干脆在无瑕居门口化出桌椅、坐下。知春喜欢尝试各种食物，顾郁离一手包办师尊玉儒的衣食，恰好有一手好手艺。

    两人一拍即合，走时顾郁离还给蓑衣客打包了一食盒的菜，招呼蓑衣客下次再来吃饭。

    蓑衣客挎着一食盒的美食，在外逗留了数月，被玄尊一封信召回仙门。

    她将食盒收好，不紧不慢向仙门的方向回返，但中途却被一人阻拦——是末日十七。他动作看着焦急，站在她面前时却反而镇定下来了。

    少年人披着厚厚的斗篷，不知为何却没戴面具，见了她也只是拉拉兜帽、垂着脑袋。声音一如既往总带着几分委屈和小心翼翼：“知春姐姐，我好像没藏好，被帝父发现了。”

    蓑衣客看着他，等他继续说。

    末日十七却住了嘴，迈着小碎步走到蓑衣客的身边，伸手，轻轻牵住她的衣袖。委屈地喊：“知春姐姐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我在。怎？”蓑衣客对末日十七的动作没有回避、也没有亲近，只是像个木头人那样静静看着末日十七的动作。

    末日十七垂着脑袋，恰好露出四分之一的侧脸。

    “知春姐姐，我好像少了一部分的记忆。”

    蓑衣客问：“你想知道缺少的记忆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末日十七摇头：“我只是有点不安。”

    蓑衣客思索片刻，拿出一个绣着合欢花的香囊，放进末日十七手中。她说，如果觉得不安，可以闻闻里面的草药香，然后所有忧愁就会消失了。

    末日十七作感动状接下，藏进衣服里。不经意流露出部分面容，感激的目光对上蓑衣客的眼睛，然后惊惶低下头、拉下兜帽。

    似遮掩般难得大声：“谢谢……知春姐姐。”

    蓑衣客颔首：“若无其他事情，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末日十七主动让开路，目光落在对方带着波浪纹的衣袖片刻，垂下眼眸：“那下次再见……姐姐。”

    蓑衣客“嗯”了一声，浅色的裙摆消失在末日十七眼前，晃荡如同荡漾的水波、层层叠叠。

    云海仙门的入口处，君奉天已经等了许久。在见到蓑衣客的身影前，他赶紧整理衣襟、后退数步，做出自己恰好路过，而不是在这里等很久的模样。

    等他装模作样完，恰好能见到蓑衣客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站在台阶的最顶端，看那人一步步走向自己。他无声清了清嗓子开口：“你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察觉自己的尾音有点下滑，像在说，你怎么才回来。

    蓑衣客微微抬起斗笠，应答：“收到信，于是回来了。看你样子是准备出